二嫂子人呢?

二婶去后头张罗丧仪了。三姑姑且回吧,禀告老太太不必挂心,我们会照顾好四姑姑。

探春未作他想,宽慰可卿几句便登车离去。

可卿与李纨相视一眼,各自面露愧色。

毕竟探春才是凌策明媒正娶的妻室,她们却......

小惜春仰着脸怯生生问道:我...需要做什么吗?

李纨回过神,俯身为她理了理鬓发,温言道:什么也不必做,就当来小住散心,过几日便回去了。

待会儿叫香菱带着小角儿她们来陪你玩耍,外头的事不必理会。

小惜春怔了怔,迟疑道:这样...合适么?

可卿蹲下身轻语:合适的,四姑姑安心住着便是。其他事有我们呢,只当来玩几日。

二人心知肚明,老太太起初都忘了让惜春过来,如今不过是顾忌旧交女眷登门时需有人应对。

否则断不会此时让小姑娘来沾这晦气......

小惜春这才安心。说来也怪,荣庆堂上下竟无人想起该让她回东府。

连她自己都忘了这茬,仿佛贾蓉在众人心里本就无足轻重......

那...我住哪儿呀?

可卿刚要说住我隔壁,却被李纨悄悄拽住衣袖。

就安置在...李纨柔声说着,忽然语塞。

蓉哥儿不在了,你就住原先给老太太预备的那处院子吧。离这儿远些,免得你害怕。

小惜春这才回过神,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连院子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
李纨忙唤素云先领她过去。那边专为贾母备下的院落,平日都有人打扫收拾。

待小惜春走远,李纨压低声音道:那人定要夜里去找你,四姑娘实在不便住在近处。若是听见什么动静......

可卿顿时羞红了脸,轻啐一口。心里却盘算着今晚不如闭门谢客。

皇后轻轻摇头,温声道:刚睡下,方才说了些话,我却听不明白。母后也不曾与我细说,陛下快进去吧。

承元帝颔首,心中焦灼。太上皇如今卧病在床,口不能言手不能动,只能含糊吐出几个字。唯有常年相伴的皇太后勉强能听懂几分,旁人全然不解其意。

这段日子太上皇确实在逐步移交边关军权,可进度缓慢,有时还会反悔。承元帝心知肚明,这是怕军权尽数交出后,自己会对他不利......

天家便是如此,既渴望亲情又互相提防,无人能免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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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入内室,皇太后竖起食指示意噤声,将宫人都遣了出去,才引着承元帝到窗边低语:你父皇方才醒了,要你尽快对雍王出手,务必今年逼他谋反。信阳侯那边也不能再拖。

承元帝面露难色。雍王与信阳侯都好对付,但要逼他们 后如何收场?当年随他起兵的旧部如今都是封疆大吏,若其他诸侯群起响应......

他明白太上皇是要他肃清朝堂隐患,可边关军权尚未完全掌握,实在没有把握震慑各路诸侯。更蹊跷的是名单里独缺甄家,莫非太上皇还在为宁王留后路?

太上皇病倒,外人只道他这个皇帝暗自欢喜,殊不知此刻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。朝中老臣个个都是人精,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令人心惊。

皇太后续道:你父皇睡不久,待他醒了你们父子再详谈。这终归是你们父子的江山,不是旁人的。

这话如惊雷炸响。是啊!他是名正言顺继位的,纵使时局再艰难,也无人能否认他的正统!

母后,父皇还说了什么?

皇太后迟疑道:似乎提到凌家那孩子,但本宫没听真切。等你父皇醒了再问吧。

承元帝眉头微蹙,莫非父皇要让凌策提前入仕?虽说这时代以孝治天下,父母过世需守孝三年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