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颔首:“正该多住些时日。这是你策哥儿,虽听说过,还未曾见过吧?”

(凌策躬身施礼道:

见过湘云姑姑......

湘云掩嘴轻笑道:

头回被人唤作姑姑呢,再叫一声听听!

众姑娘闻言笑作一团,贾母也忍俊不禁道:

你这丫头莫要戏弄策哥儿,他家世代书香,可不比咱们府上这些野惯了的。

凌策不以为意,含笑又唤了一声。自打知晓身处红楼世界,弄清自家与贾史两家的渊源后,他便着手打探各家底细。

原着多着墨贾府内宅,其余世家着墨有限。史家虽无湘云这般窘迫,却也捉襟见肘,开国勋贵大多如此。贾府近年入不敷出,已开始动用老本,除却年景不佳,更多是底下人从中作梗。

这些勋贵近几代多已失势,又疏于打理产业。就如贾府在京城诸多赚钱的铺面,经人做账竟都成了亏空。凌策正思忖是否该提前清理这些刁奴,忽闻湘云爽朗道:

既来了晚辈,今儿我做东,想吃什么尽管说!

见湘云这般豪气,凌策莞尔道:

云姑姑的东道怕要往后排了。今日我做个小东,接着是二婶婶做东,再往后该轮到林姑姑......

王熙凤的东道早已定下,黛玉却急道:

我何时说过要做东?

凌策挑眉:

方才打赌输了,我的彩头就是要林姑姑设宴,可好?

黛玉咬着唇瓣不甘道:

罢了......

众人见状又笑,何曾见过黛玉这般模样?湘云将凌策细细打量,打趣道:

生得这般俊俏,难怪能降住林姐姐!

黛玉先是一怔,随即羞恼道:

呸!浑说什么?叫三丫头听见岂不误会?

探春:......勿提我!

初读红楼时,凌策对这些姑娘们并无特别喜恶。那时只当寻常话本草草翻阅,读不懂葬花吟,嫌黛玉矫情,更不喜多数人物。

觉得凤姐心狠手辣,放贷害命,却未想其不得已;嫌妙玉假清高,既入空门却心胸狭隘;厌宝钗虚伪,表面姐妹情深却横刀 ;更鄙宝玉不务正业,浪荡无形。

年少时不宜读《红楼梦》,或许正因如此。那时的凌策虽孤身一人,却仍未能体会书中众女子乃至贾母、王夫人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悲凉。葬花词于他不过是一阕寻常诗句,那些暗藏玄机的判词读罢也就搁置了......

当湘云的判词在凌策心头掠过时,这位率真的姑娘已落落大方地坐下,双手托腮打趣道:

咦?我才几日不来,莫非有什么新鲜事?三妹妹快说,谁欺负你了,我替你出头!

探春学着王夫人木着脸道:哪有什么事儿?真要有人作怪,老太太早发话了。不过是林姐姐说笑,你怎么次次都当真?

湘云转头正要寻黛玉理论,却突然一声叫起来:脖子...扭着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