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得多久才能办完呢?”

“嗯...估摸着还要个把月。不过敬老爷已经回玄真观了。四姑娘也不必总在那边守着,想必这几日就该回来了。”

香菱正想追问具体日子,忽见小角儿和小吉祥腾地站起身,朝着门口脆生生喊道:

“侯爷回来啦!”

晴雯与香菱连忙抬头,只见凌策笑眯眯地望着她俩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。

晴雯今晨起来就心绪不宁,此刻见凌策这般笑容,心里更是突突直跳。一时也想不明白缘由,只得强自镇定迎上前去。

“爷今儿怎么回来得这样早?院里还没收拾妥当呢。”

凌策轻笑道:“时辰也不早了。那边办着丧事,夜里也不清净,不如早些回来歇息。”转头对小吉祥和小角儿吩咐道:“带她们回屋吧,院子日日打扫,今日就不必再收拾了。先去烧些热水,待我睡醒要沐浴。”

“是——”两个小丫头最是听话,立即领着几个小丫鬟往厨房去了,其余人也各自退回偏房。

凌策瞧着香菱抱住自己胳膊,仰着张小脸眼巴巴的模样,忍俊不禁道:“这是怎么了?今儿起得倒早。”

晴雯抿嘴笑道:“早起就念叨着爷答应给她带好吃的,要不哪能这么精神?”

“还真带了,”凌策眨眨眼,“不过得香菱自己想法子才能吃到。”

香菱绕着凌策转了两圈,疑惑道:“吃的在哪儿呢?”

凌策朗声大笑,携二人进了屋。晴雯觉察出几分异样,想起这些时日凌策总爱捉弄她,不由结结巴巴道:“爷、爷用过早饭不曾?封嬷嬷待会就来送膳,若是饿了,先用些点心垫垫......”

“倒不觉得饿。”凌策正色道,“昨夜偶得一部奇书,钻研整宿仍精神奕奕,连饥渴都忘了。”

这话倒是不假。昨夜与李寒衣缠绵至天明,虽说他是宗师体魄,可对方毕竟是大宗师。初时还羞怯推拒,后来竟渐渐反客为主......换作旁人早被折腾得够呛,偏生李寒衣小憩半日便能恢复,这般体质当真妙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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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菱与晴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,一左一右扯住他衣袖。

“爷~可是诗词集子?”

“什么奇书呀?”

凌策神秘一笑,牵着两人的柔荑道:“进屋给你们开开眼,这书可是稀世珍宝,万不能教旁人知晓!”

香菱不疑有他,对凌策向来言听计从。晴雯却机灵得多,猛地抽回手,眼神飘忽道:“奴婢忽然想起灶上还炖着银耳羹......”话音未落就要往外溜。

“爷,你和香菱先进去吧,我还有活儿没干完,待会儿再进去。”

晴雯话音未落,凌策便俯身贴近她耳畔,低笑道:

“听话,爷教你些新鲜东西。”

一听这话,晴雯顿时慌了神。她手腕被凌策牢牢攥住,挣脱不得,急得声音发颤:“爷……别闹!您还在守孝,若叫人知道这般胡来,岂不坏了名声?”

凌策朗声一笑,心知这丫头在寻借口搪塞。当世虽重孝道,可真正身体力行的能有几人?

上至承元帝夺位之事人尽皆知,下至百姓中不乏忤逆父母之徒。所谓以孝治国,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。律法虽严,可谁家会把私事闹上官府?更何况他问心无愧——

“父亲在世时, 夜侍奉榻前,数月未曾解衣安眠,直至他离世,自问已竭尽所能,毫无遗憾。”

“旁人在父母生前不尽孝,死后却在坟前嚎啕作态,那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把戏。我去祭奠父亲时,大可坦然诉说近况,或喜或忧。纵使落泪,也是真心思念,绝非虚情假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