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凝聚成“点”要困难百倍。我能感觉到精神力在被疯狂地消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成了!
我猛地睁开眼,右手食指凌空一点。
那根看不见的能量丝线,仿佛拥有生命,它没有去触碰武胜狂暴的血气,也没有去攻击叶知秋的结界,而是像一条游鱼,精准地,找到了两者力量碰撞时产生的最微弱的一丝缝隙。
小主,
“嗤——”
丝线穿过缝隙,绕过了结界的防御,精准无比地,缠上了那个绿衣药剂师的脖子。
我手指轻轻一勾。
药剂师的身体猛地一僵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他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四肢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我立刻切断了力量的输出。
武胜收回血气,叶知秋也撤掉了符箓。
三个人,看着瘫软在地,大口喘气的药剂师,陷入了沉默。
成功了。
武胜的血气负责制造混乱和压力,叶知秋的结界负责分割战场和精准囚敌,而我的力量,则可以穿透这一切防御,直击核心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,我们三个人才能完成的,立体式攻击。
“再来!”武胜的眼中,爆发出兴奋的光芒。
我们不眠不休。
一次次地尝试,一次次地失败,又一次次地找到更好的配合方式。
我与武胜,演练着阳气与煞气的攻防转换。我发现,我引导出的那丝力量,在面对武胜纯粹的阳刚血气时,会本能地退缩。但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坚定,就能强行命令它,与武胜的血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,一刚一柔,一阴一阳,威力倍增。
我与叶知秋,则在研究符箓与我力量的结合。她发现,她的一些增幅类符箓,如果以我为目标,非但不能增强我的力量,反而会引起剧烈的排斥反应。但换成干扰和削弱类的符箓,作用在敌人身上时,却能为我的“破煞针”创造出完美的攻击窗口。
我们的默契,在每一次的演练中,飞速提升。
这期间,阿King完成了他的工作。
一张详细的,标注着电力线路、网络节点、监控死角和建筑结构的3D地图,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。
“这个中转站,以前是羊城最大的冷链仓储中心之一,地下结构非常复杂。他们改造了整个地下三层,安防系统是军用级别的,物理隔绝,常规黑客手段无效。”
“不过,”阿King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,“我找到了他们的中央空调和消防系统管道图。这是他们唯一的,没有完全实现物理隔绝的漏洞。我已经设计了一条路线,可以绕过百分之九十的红外和动态感应器。”
“通讯方面,我用你们从绿衣药剂师身上搜到的零件,加上我远程写入的程序,拼凑了三个简易的单向通讯器。它能接收我发出的信号,但你们无法回复,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被对方的信号监测设备发现。”
“防护用具,我没什么好办法。只能建议你们,多准备几层锡纸,关键时刻,裹在身上,或许能干扰一下某些探测设备。”
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,但这已经是我们利用现有资源,能做到的极限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行动前的最后一个夜晚,我们没有再进行训练。
房间里异常安静。
武胜在角落里闭目养神,呼吸悠长,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怒目金刚。
叶知秋在擦拭她的法剑和罗盘,动作轻柔,眼神专注,像是在与自己的老伙计做最后的交流。
我独自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城中村那万家灯火。
我知道,他们在等我开口。
我转过身,看着我的两位同伴。
“这一次,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不是为了给谁报仇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”
“我们甚至,不是为了自保,或者逃避什么。”
我的目光,扫过武胜坚毅的脸,扫过叶知秋清亮的眼。
“只为阻止他们。”
“阻止‘水底衙’继续用那些邪术害人,阻止他们把这个世界拖进更深的黑暗里。”
“我们,去守护那些还生活在阳光下,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人们。守护我们应该守护的东西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但我们都明白,这番话的意义。
它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,注入了灵魂。
我们的团队,在这一刻,拥有了一个共同的,超越了个人恩怨和恐惧的,更高的信念。
这种基于理念认同的信任,远比单纯的情感联系,更加牢固。
就在这时,我的私人手机,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