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、科技、术法、武力、官方资源。一张无形的网,在这一刻悄然成型。
“敕!”
叶知秋将最后一道符按在井栏上,双手结印,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。
五张符纸同时亮起白光,化作五条光带,顺着井栏流淌,最终汇聚在一起,注入那池狂暴的墨汁里。
没有剧烈的爆炸。墨色的井水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向下的旋涡,将所有混乱的能量和污秽的气泡全部卷入其中,发出“嘶嘶”的轻响。一股白色的蒸汽从水面升起,在接触到武胜的气场时,被灼烧得干干净净。
一分钟后,旋涡平息。井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,恢复了应有的清澈。
任务完成。
我走到井边,井水已经能映出我模糊的倒影。我伸出食指,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念力,在井栏的石面上,凌空画下一道符文。
那不是攻击或防御的符,而是一个代表“记录”与“连接”的印记。
符文闪烁了一下,渗入石中,消失不见。
它现在是我们的一个“探针”了。任何超出常规的能量波动,都会第一时间反馈给阿King。
回到恩宁路的洋楼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没人有睡意。
“‘水底衙’在广州的根基被我们拔了,所以他们引来了新的力量。”我端着茶杯,感受着杯壁的温度,“从正面强攻,变成了暗中渗透。今后的战斗,不再是单纯的术法对决,是情报、技术,还有根基的较量。”
角落里,阿King的笔记本一直亮着。他没有参与讨论,他在追踪。追踪那条被他截断的信号,逆向分析它的来源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满洲窗,在地上投下彩色的光斑。
就在这片宁静里,阿King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打破了沉寂。
“陆文渊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正死死盯着屏幕,那张缺乏血色的脸上,是一种混杂着发现和不解的复杂神情。
“那个槟城的信号源……就在我们净化古井能量彻底平息的时候,它向至少十二个分布在东南亚各国的不同地址,发送了同一条加密信息。”
阿King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屏幕上,一行行代码疯狂滚动、重组、破解。
最终,所有的代码消失,只剩下一行被破译出的,简短的中文。
四个字。
我站起身,走到他身后,低头看向屏幕。
那四个字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来自遥远过去的烙印,带着一丝戏谑,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九霄,久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