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花些粮票能让姐姐得到更好的治疗,他根本不会犹豫。

何雨水一向对他极为疼爱,从小到大都是如此。

医生收下粮票之后,态度立刻变得亲切许多。

他马上给何雨水打了一针退烧,又唤来护士帮贾梗办理住院手续,所有流程都迅速走完了。

此时已是晚上八点。

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一弯冷月幽幽照着。

何雨水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,体温已经降了下来,不再像之前高烧四十度那样吓人。

“棒梗……”

何雨水悠悠转醒,看到床边的贾梗,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。

因为高烧失水,她的嗓音有些沙哑。

“姐,你醒啦?”

贾梗惊喜地看着她,心里顿时轻松不少。

贾梗他们几个点点头,到了医院总算能稍微安心一些。

“医生,今晚需要人陪床吗?”

贾梗向医生询问道。

“不用,今晚我值班,会多留意她的情况。

你们明早带点清淡的米粥来,最好是瘦肉粥,给病人补充体力。”

医生很负责地交代着注意事项,毕竟收了粮票——那是两斤全国粮票,在这个年代比钱还实在。

他自然更上心,愿意晚上多辛苦些,把病人照顾好。

见母亲和何叔正要掏钱,贾梗接过病历,立即说道:“那辛苦您了。”

说完,便和医生告辞,带着母亲和何叔走出诊室。

“棒梗,医生这么负责,我们总得表示一下。”

秦淮茹向儿子解释。

“是啊,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医生,应该给点钱或粮票。”

何雨柱也明白这道理。

“妈,何叔,我已经给过了。”

贾梗说道。

秦淮茹有些惊讶:“儿子,你什么时候给的?这你也懂?”

“上次我发烧,您带我来医院,我看您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
贾梗回答。

“哦!”

秦淮茹这才明白,儿子真是聪明,看一次就记住了。

“你这小子,也太机灵了吧!”

何雨柱忍不住感叹。

“我聪明这件事,大家不都知道嘛。”

贾梗笑了笑。

“是是是,你聪明。”

何雨柱也笑起来,又问:“你交了多少钱?我给你。”

“等雨水姐好了再说吧。”

贾梗没接何雨柱的钱,接着说:“我们去跟雨水姐说一声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何雨柱点点头。

于是三人一同走进病房,告诉何雨水已经帮她请好假,让她安心休息,于海棠也帮她打过招呼了。

何雨水服下药后,一阵困意袭来,眼皮沉甸甸的,只想立刻睡去,仿佛要把连日熬夜缺的觉都补回来。

贾梗三人点了点头,便离开了医院。

“妈,上车,我载你回去。”

贾梗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,虽未上锁,却并不太担心。

毕竟是在医院附近,夜已深,人又少,加上车上有钢印,并不怕被偷。

“柱子,你就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吧。”

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
说完,她熟练地侧身坐上后座,显然是个有经验的。

“谁稀罕啊!”

何雨柱撇了撇嘴。

目送那对母子身影消失,他独自朝公交车站走去。

晚上快九点,气温骤降,恐怕已到零下。

寒风呼啸,骑在自行车上的贾梗感受尤其深刻。

尽管围着围巾,冷风依然刮得他脸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