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活了五十多年,这点规矩还是懂的。

这年头留下案底,

就再也没有单位肯要了,

连扫大街都没人要。

为了让傻柱保住工作、将来能为自己养老,

易中海只能咬牙一次次往外掏钱。

“哎,易工啊,你这是让我为难啊……”

“今晚若只我一人,怎么都好商量。

可我那边还有一帮兄弟呢?”

“明天他们去厂里,万一报到工安科,或是在外头乱传……”

“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啊……”

李阳弹了弹烟灰,

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

刚才你给的那些,只是我自己的份。

兄弟们的辛苦费,还得麻烦你再掏一份。

易中海脸色一沉,心里暗骂李阳贪得无厌。

脸上却仍挂着笑,又摸出一些钱。

“兄弟们忙活一晚,这点就当请他们喝茶的。”

李阳接过钱,蘸着口水数了数,

数额还算说得过去。

他把一部分塞进自己口袋,剩下的捏在手里。

“那我先去找兄弟们,把许大茂叫出来,你们好好谈谈。”

“都是一个厂、一个院的,能和解就和解吧。”

说完,

他便转身朝办公室走去。

没多久,

许大茂走了出来。

“一大爷,您不用劝了,今天我非把傻柱送进局子不可。”

许大茂一过来,就冷冰冰地说道。

“大茂啊,你和傻柱从小一块长大,真忍心看他工作都丢了吗?”

“院里出个劳改犯,你脸上也不光彩啊……”

易中海语重心长。

许大茂却只是冷笑,

果然如张卫东所说,又是这一套道德 ** 。

“一大爷,傻柱要是真顾念发小情分、顾及大院名声,就不会动手打我。”

许大茂冷冷打断他。

“傻柱是错了,可你也不能把他往绝路上逼啊!”

“他要是前途尽毁,你良心能安吗?”

易中海一副痛心模样。

“不会。

我只负责报警,判刑是工安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
“至于毁前途?他傻柱自己不珍惜,凭什么要我替他珍惜。”

许大茂面无表情。

心里却想:张卫东教的这些话,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
“许大茂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开个价吧?”

见许大茂丝毫不为所动,

易中海只好使出最后一招。

“我开价?我怕一大爷你出不起。”

许大茂似笑非笑。

“你先开个条件,我们才好商量。”

愿意谈价钱,就代表有和解的余地。

“我要两千,一大爷你肯给吗?”

两千?

嘶!

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许大茂简直是疯了!

从前傻柱打他,最多也就赔个三五块。

这次竟然张口就要两千!

“大茂,一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……你报个实价。”

他咽了咽口水,艰难地开口。

“是你要我开价的,我开了你又不信。”

“一大爷,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
许大茂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