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挨打,秦淮茹都这样盼着。

当年嫁给他时,她也曾憧憬过未来;可婚后贾张氏的刁难、贾东旭的暴力,让她对这个家彻底失望。

后来他瘫在床上,脾气更扭曲,她甚至觉得,嫁给傻柱那样的,也比现在强。

雪夜里,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。

四合院里家家点起煤炉取暖,只有贾家买不起煤。

秦淮茹只好带着三个孩子和贾张氏,去对门傻柱家取暖。

贾东旭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,还是冷得直抖,不时撕心裂肺地咳,咳声大得吓人,仿佛肺都要咳出来。

好不容易停下,他拿开捂嘴的手,只见掌心一片红。

“妈,我怕是活不长了……”

他喘着气说。

活到这份上,死他早不怕了,只怕自己一死,秦淮茹会改嫁。

别看他瘫了几年,整天窝在床上,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。

他清楚秦淮茹时不时从厂里带回白面馒头的原因,

也明白傻柱对自家的接济并非无缘无故。

在他眼里,秦淮茹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

她的堂妹秦京茹,

当年和有妇之夫许大茂纠缠不清,

她秦淮茹又能好到哪去!

“绝不能放过这女人,得让她陪我一起走!”

这念头突然在他脑中闪现,

随后愈发强烈。

“我死了,也一定要带上秦淮茹!”

贾东旭不断低语。

多年瘫痪在床,早已扭曲了他的心理,让他变得疯癫。

此刻他只想弄死秦淮茹,

却不顾贾张氏和三个孩子日后如何生活。

不,他不是没想过,

而是根本不在乎。

只要秦淮茹死,他才能甘心闭眼。

贾东旭环顾四周,

看见贾张氏纳鞋底的筐里放着一把锥子。

他用双手费力挪动,让自己摔到床下,

再一点一点爬到筐边,

抓起锥子后,

又拼尽力气爬回床上。

“秦淮茹……咳咳……秦淮茹,给我过来……咳……”

把锥子藏进枕头下,

他朝着窗外嘶声喊道。

贾东旭决意拉秦淮茹一同赴死后,

藏起那把纳鞋底的锥子,

朝着对门高声呼喊秦淮茹。

何家屋里,

贾张氏听到叫声,撇嘴看向秦淮茹:

“东旭喊你呢,还不快去瞧瞧?”

这时候叫人,八成是拉裤兜要人收拾。

贾张氏可不想回去。

贾家没煤生火,冷得像冰窖。

秦淮茹并不愿回,

可贾东旭的喊声全院都听见了。

若不回去,又与她一直苦心维持的人设不符。

没办法,

她只好依依不舍地把手从煤炉边移开。

“那我先回去看看,棒梗你们在这儿多暖和一会儿。”

秦淮茹踏进了家门。

昏暗的灯光下,贾东旭的脸庞瘦削如刀,两颊深深凹陷。

他眼中闪烁着两点精光,像夜里坟地间的鬼火,直直地凝视着她。

那副模样,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恶鬼。
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东旭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
“秦淮茹,你过来。”

贾东旭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“过来,秦淮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