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

一听这话,棒梗脸瞬间沉了下来,

可他仍强压着火气,

说:“轧钢厂太累,家里让我先别去。”

“说过阵子再给我找个轻松点的工作……”

棒梗这人最要面子,

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没本事进轧钢厂,

反倒装出一副看不上那活儿的样子。

他原以为能敷衍过去,

谁知张二狗一声冷笑:

“棒梗,不吹牛你能死啊?”

“轧钢厂的工作你家都安排不了,还轻松的工作?你配吗?”

“就你这德行,要不是你妈到处求人,你能进轧钢厂面试?”

张二狗对棒梗的敌意,源头在于王晓丽。

她从乡下回城后,便和同院的张二狗来往密切。

张二狗家境不好,返城后没找到工作,整日在街上混,手下有一帮人,在南锣鼓巷一带颇有些名声。

王晓丽愿意跟着他,也是图个吃喝不愁。

两人相处了大半年,张二狗本以为和王晓丽的事已定下,谁知半路冒出个棒梗,还声称家里给他安排了轧钢厂的铁饭碗。

王晓丽立刻对张二狗冷淡下来,转而和棒梗走近。

张二狗既愤怒又不甘,他曾把贾家的那些旧事当笑话讲给王晓丽听——比如秦淮茹夜会易中海、贾东旭打她打断了十几根皮带,还有贾张氏嫁给了比她小三十岁的傻柱之类乱七八糟的事。

他以为王晓丽听了就会对棒梗死心,谁知她根本不在乎,还当着张二狗的面牵了棒梗的手。

张二狗心里明白,王晓丽看中的是棒梗的“铁饭碗”

。

他原本已不抱希望,谁知事情竟有转机——棒梗被轧钢厂赶了出来,他妈妈和妈妈的姘头还得了脏病。

张二狗大喜过望,决心趁此机会狠狠奚落棒梗,让王晓丽对他彻底死心。

这番话激怒了棒梗。

他从小被爹娘和奶奶捧成“贾家小皇帝”

,捧在手心怕摔,含在嘴里怕化,哪受过这样的当面羞辱和嘲笑?

“**,你会不会说人话?你妈才上赶着被人透!”

棒梗最恨别人议论秦淮茹。

他心底里也厌恶母亲的不检点,

这让他总觉得在人前矮了一头。

但这份嫌弃只能藏在心里,

在外人面前,

他必须维护秦淮茹——

维护她,就是维护自己、维护贾家的脸面。

“嗤,装什么?你问问这鼓楼街道,谁不知道你妈染了那脏病……”

“正经过日子的女人能得那种病?”

张二狗毫不留情地回击。

秦淮茹在轧钢厂的名声,

早就传遍了。

南锣鼓巷离厂子近,

住这儿的多半都是厂里职工。

更别说之前,

有人撞见秦淮茹半夜跟易中海在地窖里……

还有和傻柱那不清不楚的关系,

一桩桩一件件,早就臭了名声。

其实就算秦淮茹没得病,

这巷子里也没几个正经人家看得起她;

现在她又染上那脏病,

大家一见她就躲得远远的。

棒梗被张二狗戳到痛处,

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反驳。

憋了半天,才想起张二狗的软肋:

“你看我不顺眼,不就是因为晓丽和我走得近吗?”

“告诉你,老子就是比你强!晓丽喜欢的是我,不是你!”

说着,

他就伸手想拉一旁的王晓丽,

想证明自己比张二狗强。

谁知,

他手才伸出去,

王晓丽却猛地后退,躲到张二狗身后,

“贾梗,你拉我做什么?”

“我得说清楚:我是正经姑娘,跟你没关系,更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
“你别在外面胡说八道,坏我名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