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她稳住心神,追问。
“然后……王爷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……后来,他让人把小桃姐姐带下去,吩咐好生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近……”春杏喘了口气,继续道,“影七大人让奴婢告诉姑娘……王爷他……他似乎……信了。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,让姑娘……万事小心,切莫……切莫再激怒他……”
春杏说完,像是完成了天大的任务,整个人几乎虚脱,眼泪流得更凶:“姑娘,奴婢害怕……王爷他……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林昭月扶起她,心中虽已翻江倒海,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,“你做得很好。快回去吧,别让人发现。”
春杏点点头,擦了把眼泪,又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。
门再次合拢,阁内恢复寂静。林昭月却再也无法平静。春杏带来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。
萧烬信了。他通过小桃的口,确认了她是林昭月。这本该是她“计划”的一部分,可当它真的发生时,带来的却不是解脱,而是更深的恐慌。一个相信了“借尸还魂”这种荒谬事情的萧烬,一个因此而陷入某种偏执状态的萧烬,会比那个单纯把她当作替身或仇人的萧烬,更加危险!
他会怎么做?把她当作失而复得的宝物供奉起来?还是因为无法承受的悔恨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而变得更加不可理喻?他那种“不对劲”的状态,究竟是什么?
傍晚时分,晚膳依旧准时送来,比昨日更加丰盛,甚至还有一碟她前世极为喜爱的、做工极其繁复的梅花形状的糕点。这一切无声的优待,都像软刀子,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她毫无胃口,只勉强用了些汤水。就在侍女收拾碗碟准备退下时,一直沉默的严嬷嬷却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狭长的锦盒。
“姑娘,”严嬷嬷的声音依旧平板,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,“王爷吩咐,将此物交予姑娘。”
林昭月心头一跳,接过锦盒。盒子入手微沉,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。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盒盖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笛子。一支通体紫褐、油光发亮的旧笛。笛身尾部,刻着一个极小、却极其清晰的“月”字。那是她及笄那年,缠着祖父教她笛艺时,祖父亲手为她削制打磨的竹笛!后来在一次赏花宴上不慎跌落湖中,她伤心许久,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