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缓缓转过身。烛光下,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似乎连日未曾安眠。但他的眼神,却锐利得惊人,如同暗夜中的鹰隼,直直地射向林昭月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这样沉默地、极具压迫感地注视着她。林昭月垂下眼睫,努力维持着镇定,心中却已警铃大作。
良久,萧烬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的身子,近日如何?”
林昭月心中冷笑,面上却恭敬答道:“劳王爷挂心,孙太医……和后来的汤药,颇有成效。”她刻意模糊了药方的来源。
萧烬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措辞,目光依旧紧锁着她:“有效便好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冰冷刺骨,“那你可知,本王今夜叫你来,所为何事?”
林昭月心脏狂跳,几乎要脱口问出小桃的事,但她死死忍住,摇了摇头:“奴婢不知。”
萧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缓步走到书案旁,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林昭月这才注意到,书案上放着一卷摊开的宣纸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,墨迹犹新。
“这里有一份证词,”萧烬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是关于你去年上元节,‘意外’坠马,以及……之后柴房‘急症’的证词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意外”和“急症”两个词,带着浓浓的讽刺。
林昭月浑身血液瞬间涌向头顶!证词?!是谁的证词?!
萧烬没有看她骤变的脸色,继续用那种没有温度的语调说道:“证词来自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。她说,上元节那晚,并非意外,而是有人在你马的草料中动了手脚。她还说,柴房那碗要了你命的药,是她亲眼看着某人端进去的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砸在林昭月的心上。她几乎站立不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才勉强支撑住身体。是小桃!一定是小桃!萧烬竟然……竟然撬开了小桃的嘴!
“王爷……”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“此等无稽之谈,岂可轻信?定是有人蓄意攀诬……”
“无稽之谈?”萧烬猛地打断她,眸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。他一把抓起那卷证词,几步走到林昭月面前,几乎将纸戳到她的脸上,低吼道,“那你告诉本王!这上面写的,关于你腰间那块月牙形胎记的位置,关于你幼时从树上跌落留下的那道疤痕!这些除了你贴身之人,还有谁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!难道也是攀诬吗?!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