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将军!”
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凛冽寒风撞进中军帐,打破了帐内凝固的死寂。
斥候单膝跪地,甲胄上还凝着未化的霜雪,双手高举过顶,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。
“这是对岸加急传回的消息!”
屋内燃着几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将敖将军的身影拉得颀长,他正伫立在摊开的牛皮战时地图前,指尖摩挲着蟠龙江蜿蜒的水线。闻言,他转过身,玄色战袍下摆扫过案上的兵符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接过密信,指尖捻开火漆,展开信纸的瞬间,他浓黑的眉峰便骤然蹙起。
“对面忽然集结大军,旌旗蔽日,甲胄如潮,看那阵仗,分明是要强渡蟠龙江!”
斥侯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凝重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敌军的动向太过诡谲,我们的细作潜伏数日,竟始终探不到他们的主攻方向。”
敖将军没说话,只迈开沉稳的步子,重新走回地图前。
昏黄的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眸中寒光闪烁,目光沉沉地落在蟠龙江沿岸的三座城池上。
那斥候喘了口气,又连忙补充道:
“将军,不止如此!目前咱们虎城城外,已经能望见对岸隐约的营帐轮廓,连绵数里望不到头。”
“下游的商口城,更是探得敌军在渡口处打造浮桥,搬运舟楫”
“还有临水城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临水城的斥候回报,说那边也发现了大军集结的迹象,营帐扎得密密麻麻,连操练的喊杀声,都能顺着风飘过来几分!”
“三座城池,处处皆有兵戈之象……”
敖将军低声自语,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上的“虎城”二字上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。
“虚虚实实,声东击西,好一招毒辣的计策!”
“敌军这是摆明了要混淆视听,让他们猜不透主攻方向,从而分兵防守,最终露出破绽。”
帐外的风更急了,吹得营帐布帘猎猎作响,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,将帐内的人影晃得忽明忽暗,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敖将军猛地抬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哼,不管他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我虎城,必须以首当其冲的主攻之地,严加戒备!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内待命的亲兵,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
“传令下去!”
“虎城内外,所有戍卒,无论正在操练、休整还是轮值,即刻归队!”
“两时辰后,校场点卯!逾时未至者,军法处置!”
亲兵们神色一凛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正要转身传令,却又被敖将军叫住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望向地图上更北边的方向,那里标注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