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脸色骤然一白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,只能强撑着硬辩:“大人此言差矣!笔迹可仿,密信可造!天下间善摹仿他人笔迹者不在少数,仅凭这所谓的‘笔迹吻合’,岂能定臣的死罪?大理寺的鉴定,未必便无差错!”
他咬紧牙关,死不认账,殿中议论声愈发嘈杂,那些本就迟疑的老臣更是蠢蠢欲动,眼看局面就要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。
就在此时,一直肃立在右列、神色冷峻如冰的洛阳,缓缓迈步出列。
他一身玄色官袍,身姿挺拔如松,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,自带凛冽肃杀之气,殿中的议论声竟随着他的脚步渐渐平息,百官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,连御座上的殷素素也微微颔首,示意他上前。
洛阳走到殿中,目光如刀,扫过囚笼中故作镇定的周显与秦贤,沉声道:“周显,你口口声声说密信是伪造,笔迹是摹仿,那这几样东西,你又如何解释?”
说罢,他抬手示意,身后两名侍卫应声上前,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雕花木匣,木匣通体为上好的檀木所制,边角镶嵌着铜扣,透着古朴厚重之感。
密探将木匣稳稳放在三法司案前,当着满朝百官的面,缓缓打开封条,掀开匣盖。
只见匣中整齐摆放着三样物件:最上方是一枚通体莹润的白玉印玺,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,正是北邙镇西将军府的专属玉印。
玉印之下,是一沓装订整齐的往来信件,信纸质地特殊,带着北邙独有的胡麻香气。
最底下,则是一本泛黄的账册,封皮磨损严重,显然是常年翻阅所致。
这三样物件一出,殿中顿时一片哗然,百官纷纷伸长脖颈望去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,周末的脸色更是瞬间从惨白转为铁青,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铁链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