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只剩下陈运和杜菲菲。两人望着那对身影消失在巷口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“你怎么会想到来狼牙？”

陈运望向杜菲菲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小影说今天是小庄生日，她想见男朋友，一个人又害怕……所以、所以我就陪她来了……”

杜菲菲脸颊泛红，说话有些吞吞吐吐。

看她那模样，哪里是小影害怕，分明是她自己想来找他。

陈运轻轻摇头，却没有点破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

他朝杜菲菲微微一笑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杜菲菲一怔，诧异地看向他。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陈运神秘地笑了笑，随即带她朝市区走去。

没过多久，两人走进一家鞋店。陈运为杜菲菲买了一双平底鞋和干净的袜子，又带她去药店买了云南白药。

“你买这些做什么？”

杜菲菲睁大眼睛，一脸不解。

“走了那么远的山路，脚都磨破了。再穿皮鞋走路会更疼的，先上点药吧。”

陈运边说边利落地打开药盒，准备帮她处理伤口。

杜菲菲愣愣地脱下鞋，不小心碰到伤处，疼得轻轻抽了口气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

陈运见状微微蹙眉，低声说道。

“嗯？”

杜菲菲还没回过神，陈运已经低头为她抹药了。

从这个角度望去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格外清晰，让她一时看得失神。

药很快涂好了。

“好了。”

陈运拍拍手，把新买的鞋递到她面前。

“换上应该会舒服些。”

“好。”

杜菲菲垂着脑袋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她默默换好鞋，陈运细心地将旧鞋收进纸袋。

“以后不用特意来狼牙，C市确实没什么可逛的。”

他整理着物品，语气轻松。

“但……我想见你。”

杜菲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
“什么？”

陈运没听清，抬眼望来。

目光相触的刹那，空气忽然变得粘稠。

“我说我想你，特别特别想。”

她轻咬下唇，仿佛用尽全部勇气，一字一字说得清晰。

轰——

陈运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，像被惊雷击中。
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回去后总是想起初遇那天，每次回忆都忍不住微笑。”

“所以我去尖刀団找你，所以我来狼牙见你。”

杜菲菲凝视着他的眼睛，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“菲菲……”

陈运刚开口就被截住。

“若是拒绝就不用说了。能和你相处，我已经很知足。”

她努力扬起嘴角，心跳如擂鼓般震荡着胸腔。

她终于把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，却又突然害怕听到拒绝的回应——倘若他真要拒绝，她宁愿永远不要听见。

“不是的，你听我说。”

陈运双手扶住杜菲菲的肩膀，认真地说道。

“我是军人，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。”

“我也是军人，可军人也要恋爱，军人也能结婚！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可能会很忙，也不知道会在部队待多久。和我在一起，不会像普通人谈恋爱那样简单。”

“你忙，我可以等；你不在，我能照顾好自己；你回家，我会准备好饭菜等你。我不需要你天天陪在我身边，因为我知道，你是个英雄。”

杜菲菲发自内心地说出这番话，语气里满是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