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陈锋此等奇才,必须拉拢、必须重用。
哪怕破格授予高位,也要将人从那边挖过来,为己所用。
略一沉吟,委员长目光在左侧的薛岳、何应钦、徐永昌等人身上缓缓掠过。
最终落在薛岳身上:“伯陵,你常年与日寇正面硬撼,最是清楚步兵战术之重要,对于健生的提议,你觉得如何?
薛岳性格直爽,从不像旁人那般拐弯抹角。
他当即起身,声如洪钟道:“禀委员长,末将以为,国难当头,当以能者居之,不必拘于职级资历!”
“前线与日寇血战数月,我军吃亏,就吃在步兵战术陈旧、训练松散!”
“而陈锋团长所着《步兵操典》,堪称专为我华夏士兵量身定制,足可令部队战力倍增。”
他目光扫过堂中一众反对的将官,语气毫不留情:“诸位谈体制、讲规矩,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“你们可别忘了,淞沪、忻口战场上,多少将士只因战术不如日寇,白白牺牲!”
“如今国家存亡之际,若还抱着军衔资历不放,难道是想坐等亡国灭种吗?”
薛岳声音洪亮,振聋发聩:“薛某以为,特级步兵训练总教官,非陈锋莫属!”
“唯有他,才能练出能打仗的精兵!”
“谁有本事写出比他更好的步兵战术,薛某第一个支持他上位!”
“若是没有,就休要再以资历论长短!”
话音一落。
全场顿时一静。
薛岳手握重兵,淞沪会战战功赫赫,又是左翼军总司令,说话分量极重。
一众方才出言反对的将军们,虽被怼得面色涨红,却无人敢当场反驳。
白崇禧端坐一旁,指尖轻叩桌面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。
他没料到薛岳会如此力挺陈锋,更没想到此人竟直接撕破体面,把话挑得如此直白。
其实,他对于陈锋也很是欣赏,只是见委员长对陈锋太过重视,心里有一点点吃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