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基地最深处,那间层层封锁的分析室里,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星语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准时,靠着高浓度的提神剂撑着。她悬浮在观测窗前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力场中那块暗紫色的棱柱晶体。
周围环绕着十几面光屏,上面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、能量谱线图和复杂的结构模型。几个辅助研究的AI已经因为过载和逻辑冲突重启了三次。
“第七十三次微共鸣尝试,频率δ-9,强度万分之一标准‘谐律’单位。”星语的声音有些沙哑,对着通讯器说道。
分析室外,她的副手紧张地操作着控制台:“频率已设定,强度确认。安全屏障全功率运行。教授,您确定要亲自进行微操吗?让远程机械臂……”
“机械臂的精度不够,反馈有延迟。”星语打断她,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。她的指尖泛起了柔和的金白色光芒,那是高度凝聚、极度精细的“谐律”能量丝线。这些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,缓缓穿过观测窗上特制的能量传导接口,延伸向力场中的紫色晶体。
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。一旦共鸣失控,反噬的能量可能直接冲击她的意识。
光丝尖端,轻轻触碰到紫色晶体冰冷光滑的表面。
嗡……
晶体内部,那原本彻底黯淡的、星云状的紫色光晕,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。
星语的意识,顺着光丝,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一片冰冷、坚硬、充满排斥感的“领域”。
这里没有声音,没有图像,只有一种极度有序、却又无比死板的“结构感”。无数严丝合缝的能量回路如同钢铁森林,按照某种绝对不变的规则运行、交错、嵌套。任何一点不符合这个结构“模板”的能量或信息,都会遭到无情的排斥和消解。
星语的“谐律”能量丝线,在这里就像一滴落入浓硫酸的水,迅速被“分解”、“规整”,试图将其同化成这片钢铁森林的一部分。
她咬牙坚持,将“谐律”的特性发挥到极致——不强求改变,而是寻找共鸣,寻找这片绝对秩序中可能存在的、极其微小的“谐振动”。如同在精密的钟表内部,寻找那几乎不可察觉的、齿轮咬合时最轻微的颤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星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身体微微颤抖。外界的副手看着监测屏上她急剧波动的脑波和生命体征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突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