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觥筹交错的众人,江凡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微抽搐。灵酒并非他亲自酿制,而是上次大婚时在剑城采购的上等灵酒‘无妄’,酒倒是不少,可也顶不住数千人薅羊毛当水喝。
“黑凡,有如此上佳的灵酒,直到大婚才拿出来,也太不厚道了吧!”说话的是老熟人皇浦泰生,须发皆白,笑得却像个偷到糖的孩子。他晃了晃手中青玉杯,酒液金霞流转,映得他眼中精光闪烁——方才他已借灵酒突破炼气中期,此刻浑身舒坦,哪还顾得上矜持。
此言一出,满座附和:
“黑凡平日抠门如铁,今日总算大方一回!”
这话不知是谁在席间高声嚷出,顿时引得满堂哄笑,连一向端肃的古武局话事人边圣元都忍不住捋须莞尔,嘴角抽搐。
——可不是嘛?
当年黑凡在亚马逊雨林扔认出两部垃圾修真功法,忽悠全球武者,又开出八成收益的天价炼丹辛苦费,黑心程度可见一斑。
“该罚!该罚三杯!”
众人一边狂饮,一边暗自感慨:果然,唯有成亲,才能撬动黑凡的钱袋。
江凡执起青瓷酒壶,动作从容,指尖微倾,灵酒如金线垂落,注入一只只玉杯。酒香清冽,隐有松风竹露之韵,引得席间众人连连赞叹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这已是今日第三轮斟酒,而他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那枚黯淡无光的储物戒。
戒中确有数百坛“无妄”灵酒,堆叠如山,尘封已久。
但婚宴流水席要连开七日,宾客络绎不绝,从各国政要到隐世散修,从古武世家到财阀豪门……人潮如海,酒水如流。照这喝法,怕是第三日就得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