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缉令别乱发,发了就得给他打钱花。
此言一出,席文仲眼皮猛地一跳。
一万灵石?对寻常筑基修士而言,已是十年苦修之资;可对眼前这位不知节操为何物的黑凡,蜀山竟只出一万?
这哪是赔偿?分明是试探,甚至是……羞辱。
似明白众人心中所想——这黑凡再横,终究只是孤身一人,难不成真敢与三大上宗彻底撕破脸?莫非以为凭几句威胁、一点旧秘,就能让太乙低头、蜀山折剑、慈航破戒?
江凡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不高,却带着几分市井的狡黠与荒诞。
“蚊子再小也是肉”,他慢悠悠道,顺手一招,那张悬浮半空、印着蜀山剑印的一万灵石兑票竟真被他收进袖中,“我这人,向来不挑。”
见黑凡相继收下蜀山、太乙、慈航的赔偿,会客室内的气氛骤然松动,仿佛压在众人头顶的万钧雷云悄然散去。
江湖规矩,向来如此:一手交钱,一手了恩;黑凡收了钱,便等于认了‘和解’。
通缉令之事,自此翻篇,不得再提,不得再究,更不得以此为由寻衅、索赔、或翻旧账。这是道上百年铁律,所有人都默认的潜规。
席文仲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衣衫早已湿透,此刻才觉寒意渗骨。他不动声色地抹了抹额角冷汗,
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“既然江先生已收下各宗赔礼,此事便就此揭过!龙城为证,今日之后,通缉令作废,旧怨两清,诸位皆是道州贵客!”
佘耀波冷哼一声,却未反驳——赔都赔了,若再纠缠,反显太乙小气;蒲书元微微颔首,将‘一万灵石’记入宗门‘外务支出’,权当破财消灾;悟智大师轻诵一声佛号,因果已偿,愿风波止息。
通缉令事了,众人不再于城主府多作逗留,纷纷起身告辞,动作快得近乎仓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