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殿冷永安面沉如水,逍遥宗田无涯剑气未敛,双方皆已濒临爆发边缘,只待一个契机,便要血溅当场。
就在此时,太乙门那位白须长老缓缓起身,声音不高,却如清泉击石,瞬间压下满堂杀机:“诸位稍安。根据我太乙门与执法堂联合勘察断魂崖现场,已有初步结论。”
“寇启兵,死于背后偷袭,一击毙命,手法干净利落,毫无反抗痕迹。陆再峰,则是在正面交手中,被一柄长剑贯穿胸膛,临死前以指为笔,在冰面刻下‘钟’字。而钟立雄与那名‘大胡子’……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议事厅内,死寂如渊。
太乙门白须长老话音落下,两种可能如两柄利剑悬于众人头顶。
其一:钟立雄叛变。他先以同门之谊近身,背后偷袭寇启兵;再正面斩杀陆再峰与田泽霖,夺三枚储物戒,借夜色遁走,从此人间蒸发。
其二:大胡子设局。他先偷袭寇启兵,夺其储物戒;再以某种秘术控制钟立雄,迫其亲手斩杀陆再峰与田泽霖,甚至逼他刻下“钟”字;最后灭口钟立雄,使其“失踪”。血书“钟”字,是故意误导的障眼法。
冷永安却冷笑一声,声音如寒星坠地,字字透着讥讽与不信:“寇启兵是半步金丹,陆再峰是筑基初期,钟立雄是筑基后期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太乙门长老脸上,语气陡然加重:“而那‘大胡子’?不过三十来岁!炼气圆满已是极限!就算他天纵奇才,侥幸筑基,又岂能在一夜之间,连斩三名筑基以上修士,其中还有一位半步金丹?!”
修真界铁律:境界如天堑。筑基杀炼气,如碾蝼蚁;金丹镇筑基,如掌中戏。越阶而战或有,但以一敌三、且全歼无伤?闻所未闻!
田无涯脸色铁青,眼中怒火翻涌,却不得不承认冷永安所言在理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如裂帛:“若……若真是钟立雄所为,”他咬牙,每一个字都似从血中挤出,“我逍遥宗绝不包庇!掘地三尺,也要将他碎尸万段,抽魂炼魄,祭我儿在天之灵!”
但他话锋一转,眼中寒光如刃:“可是大胡子所为……我逍遥宗哪怕追杀到天涯海角,也要斩杀此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