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残云,数千修士默然。
那个青衣男人,不仅斩了昆乾宗的天骄,更撕开了修真界最后一块遮羞布。所谓秩序,不过是强者分赃的借口;所谓联盟,不过是弱者苟活的幻梦。
而今日,他以筑基之躯,让特等隐门,孤立无援!
元枯道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心中权衡如刀割:杀江凡,可能激怒凤姥,断宗门根基;不杀江凡,元龙白死,威严扫地,宗门士气崩塌。
进退维谷,如履薄冰。而这一切,恐怕正是江凡所算!他孤身而来,却非孤军奋战,莫轻舞是饵,凤姥是剑,他自己,是引信!
只要昆乾宗敢越界一步,玄冰宗便不惜玉石俱焚!
高台上,凤姥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万载寒潭,直视元枯道人,声音平静却如冰锥刺骨:“元副门主,老身这把老骨头,本不想动了。但若有人,想动我玄冰宗圣子,那就看看,是你的九阳焚天阵快,还是我的玄冥寂灭印先落。”
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,江凡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不仅因他手中有剑,更因他身后,站着一位愿为他燃尽余生的元婴老祖!
就在此时,江凡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平静如水,却如一道惊雷劈入死寂的武华山:“元枯真人,按照《隐门宗门晋级大典》第七条:‘特等隐门若于天命擂上,被低等门派弟子当众斩杀圣子级天骄二人以上,且无力当场复仇者,视为气运衰竭,自动丧失特等资格,降为一等。’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百万修士,一字一句:“元龙,昆乾宗副门主亲传,地位等同圣子;张耀阳,亦享圣子待遇。二人,皆在我手中,当众伏诛。”
江凡抬手,指向钟楼岩上那具血淋淋的尸体,又指擂台中央张耀阳尚未冷却的残躯:“而昆乾宗,至今无人能复仇,所以,昆乾宗的特等隐门资格,是不是……已经没了?”
全场哗然,无数人猛然翻出随身携带的《隐门典律》,手指颤抖地翻至第七条,果然有此条文!
此乃千年前百大宗门共立之规,本意是防止特等隐门倚强凌弱、肆意欺压小宗,故设下“气运红线”:若连自家圣子都护不住,何以执掌中域灵脉?
只是千年来,从未有低等门派敢挑战特等,此条早已沦为废纸。可今日,江凡不仅杀了人,还引经据典,逼昆乾宗自认失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