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玄宗?中域有这个宗门吗?”
一名被北玄盟拒之门外的少年挠了挠头,望着千帆广场最边缘那个冷清得近乎荒凉的摊位,忍不住问身旁同伴。
“没听过。”同伴嗤笑一声,压低声音,“你看那旗子都褪色了,连个守摊的都没有,八成是哪个散修老怪打着幌子骗报名费的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听说断魂渊之后,不少小宗门趁机冒头,想捡漏收些废灵根。
无数被各宗淘汰的散修、落选少年,围在不远处,对着苍玄宗的摊位指指点点,眼神里混杂着好奇、怀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希望。
毕竟,那是全场唯一一个无人把守、却敢挂出宗门旗号的地方,且不问出身,不论灵根,唯求道心的宗门。
而就在此时,一道讥讽笑声响起:“哈哈哈!苍玄宗?中域百宗名录里压根没有叫‘苍玄宗’的宗门,八成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散修,穷疯了,想过过当一宗之主的瘾!”
说话的是北玄盟一位执事弟子,金丹初期,趾高气扬,“怎么,现在连死宗都出来招人了?莫不是想拉几个傻子,去给他们那筑基蝼蚁宗主陪葬??”
江凡懒得理会北玄盟的弟子,那赵元朗的讥讽、金丹的威压、碎裂的令牌……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粒尘埃拂过青衣,不值一提。
他立于千帆广场边缘,目光扫过攒动的人群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期待与焦灼。
他在此设下苍玄宗摊位,挂起残破宗旗,并非真为广收门徒,以他如今之能,若要建宗,何须在千帆广场受此冷眼?
中洲浩瀚,修士亿万,若地球的故人真的来了,恐怕早已在乱世中沉沦,或为矿奴,或为杂役,或死于妖兽之口,或湮没于一场无名斗法。
即便侥幸活下,也只会被当作灵根驳杂的废人,遭人驱逐、讥笑、甚至猎杀。
而他,江凡,是这茫茫修真界中,唯一可能认出他们的人。所以,他支起苍玄宗的摊位,并非只为重建宗门,而是以“苍玄”二字为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