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桥心头一震,抬眸见帝辛目光坦荡,满是信重,当即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,语调已添了几分郑重:“微臣,谢陛下宽宥。”
“哈哈哈!”听到陈灵桥称臣,帝辛畅怀大笑,笑声震得周遭雨丝微微乱颤,尽显人皇胸襟。
此时雨势渐急,豆大的雨珠砸落伞面噼啪作响。一名身着玄甲的近侍快步上前,躬身禀道:“陛下,瓢泼大雨,莫要淋坏了身子,还请速速上轿返程。”
帝辛颔首,又深深看了陈灵桥一眼,目光中似有期许,随即转身,依旧是大踏步的身影,不消片刻便登上了等候一旁的龙凤銮轿。
銮轿仪仗渐行渐远,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陈灵桥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方才一直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直到此时,他体内方才被帝辛无意间散发出的人皇威压所压制的灵气,才如潮水般缓缓运转开来,游走四肢百骸。
他抬手抹去脸颊的雨珠,眼中满是复杂与叹服,喃喃低语:“好一个人皇...”
话音刚落,他也不再停留,转身来到了马车旁。
雨丝斜斜织就一片朦胧水幕,苏晚棠仍立在原地,纤弱的身影被雨水打湿大半,鬓边青丝黏着脸颊,眼神却定定望着帝辛銮轿远去的方向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别犯花痴了。”陈灵桥掀开车帘,回头见她这般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,“再淋下去,小心成了落汤狐。”
“呀!”苏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神来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,慌忙摆手辩解:“谁、谁犯花痴了!我不是!我没有!你别胡说八道!”
她嘴上急着否认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上,弯腰钻进了温暖干燥的车厢。
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,陈灵桥见她坐定后仍有些魂不守舍,眼底笑意更浓,凑上前压低声音,一副八卦的模样:“我说,你该不会是真看上那位帝辛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