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捻着颔下短须,眉头紧锁,“然防人之心不可无,何况是护持贵人,半点疏漏也容不得。”
言罢,他便将那柄随身的豹尾铁鞭搁在桌案正中,又取来一卷兵书,就着烛火细细研读。
分明是决意彻夜不眠,亲自守在这儿护着妲己。
可翻了没几页,苏护只觉心头莫名烦躁,往日里读来字字珠玑、余韵悠长的兵书,此刻竟变得枯燥乏味,连半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索性合上书卷,提起桌案上的豹尾铁鞭,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往后堂走去。
里里外外仔细巡查了一圈,见各处门户紧闭、并无半分异常,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转身又回到前厅,重新对着那卷兵书,强打起精神看了起来。
时至二更,夜色沉沉。
忽然间,一阵阴恻恻的怪风毫无征兆地卷过驿馆庭院,穿堂入户,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往人骨髓里钻。
厅内燃得正旺的烛火猛地摇曳起来,火光忽明忽灭,映得梁柱上的雕花影子张牙舞爪,说不出的诡异。
苏护只觉后颈一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,顿时毛骨悚然。
他再也坐不住,霍然起身,一把抄起桌案上的豹尾铁鞭,脚步沉稳却带着几分急切,大步往后堂赶去。
而另一边,苏晚棠早已瞅准了时机。
她趁着门外守将困意上涌、眼皮打架的间隙,元神离体化作一缕青黑色的妖风,悄无声息地从窗棂缝隙里溜了进去,径直朝着苏妲己的卧房飘去。
等到飘至床榻边,看清榻上之人的长相时,苏晚棠的身影陡然凝住,妖风也跟着滞了一瞬。
烛光摇曳,映亮了苏妲己沉睡的脸庞,竟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!
一股惊涛骇浪猛地在她心头炸开,险些脱口呼出一声惊呼。
这苏妲己……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?
惊疑乱窜的瞬间,她狠狠咬了下舌尖,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
管它什么猫腻,先把正事办了再说。
只见她灵魂离体,化作一道白狐虚影向着苏妲己扑了过去。
只见苏晚棠魂体离体,化作一道白狐虚影,裹挟着凛冽的妖风,直朝榻上的苏妲己猛扑而去。
“妖精!有妖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