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且在此地驻扎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苏护对着身旁的将领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将领拱手便下去传达军令了。
......
“陛下,宫门外罪臣苏护,献女求见。”传令官躬身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触怒了殿上的君王。
帝辛端坐在龙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让他滚回去。苏妲己……直接打入冷宫,不必再来碍孤的眼。”
话音刚落,殿阶下就窜出个尖嘴猴腮的身影,正是谏议大夫费仲。
他搓着手凑上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陛下三思啊!坊间都说那苏妲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,这般处置,岂不是太浪费了?”
“费大夫此言差矣!”
一声沉喝打断了费仲的聒噪,上大夫赵启出列,袍袖一拂,义正辞严道:
“苏护此前暗地招兵买马,其心叵测,陛下召其女入宫,本就是为了牵制叛臣,岂会是贪图区区美色?!”
“陛下!费仲妖言惑主,其心可诛,此等奸佞,当斩立决!”赵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戳着费仲的鼻尖,字字淬着怒火。
费仲魂都快吓飞了,连滚带爬地扑到龙阶下,尖着嗓子喊冤:“陛下饶命!臣只是为陛下着想啊!赵大人这是血口喷人,诬陷忠良!”
帝辛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,殿内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他沉声喝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此事休要再提!众卿有事启奏,无事便退朝!”
一声令下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被帝王的威压碾得烟消云散。
......
苏晚棠踏进这座沉寂的宫殿,整个人都懵了。
宫墙早已褪尽了昔日的朱红,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,像是一道道洗不掉的旧痕。
殿顶的琉璃瓦碎了好些,露出黑黢黢的椽子,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蹦跳跳,叽叽喳喳的叫声更衬得这里冷清。
殿门虚掩着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动,门轴上的漆皮簌簌剥落,落在满是灰尘的门槛上。
庭院里荒草丛生,连阶前的石狮子,都被风雨侵蚀得没了棱角,显得憨拙又落寞。
苏晚棠皱着眉,心里直犯嘀咕:这就是帝辛脚下的宫苑?未免也太节俭了些吧,节俭得都快成废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