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原本粗糙的桃木,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的细磨,此刻已化为一柄剑身笔直、木纹如流的桃木剑,剑刃泛着温润却不容错辨的清光。
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脊,眼底积蕴多日的沉凝终于散去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。
“师傅,”身旁侍立的童子揉了揉发酸的腿,满脸纳闷地探头,“这桃木剑您磨了整整四十九天,到底要用来斩什么呀?”
云中子抬手将桃木剑横在眼前,目光透过剑身在云雾中远眺,声音清越如涧水:
“朝歌深宫之中,藏着一个‘妖孽’。它假托人形伴在人皇身侧,看似无妖力缠绕,却能搅动朝局,若任其发展,大商基业恐会倾颓,到时候天下战火纷飞,黎民又要遭难了。”
童子闻言眨了眨眼,挠着头反驳:“可人皇身边本就有梅山六圣那些山野精怪,他向来不忌这些‘非我族类’,师傅您这一去,他未必会信您的话呀。”
云中子闻言轻笑,收回目光看向童子,指尖在桃木剑上轻轻一弹,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:
“痴儿,你错了。为师此去朝歌,要斩的从来不是披毛戴角的妖,而是那个来自于未来的‘人’。”
话音落时,山间云雾忽然一阵涌动,桃木剑的清光在暮色中亮了亮,似已预见了一场牵动商周气运的风波。
......
“陛下!此事万万不可啊——!”
金銮殿上的呼声尖锐得刺破了朝会的肃穆,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直挺挺跪在丹墀之下,蟒纹朝服沾满尘埃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,声音里满是哭腔。
“若陛下执意废后立妃,天下人定会说陛下沉迷美色、轻废礼法,我大商颜面何存啊!”
帝辛端坐在九龙宝座上,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