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接过茶杯,并未饮用,只是轻轻搁在旁边的茶几上,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清风,开门见山:“关于宗门镇压仙人的传闻,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
刘清风心中咯噔一下。果然又是这个问题!昨日在练剑阁,师叔祖已经问过,当时皓月长老在场,他确实所知不多。但师叔祖此刻单独来问,显然是想知道更多细节。
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斟酌着词语道:“回师叔祖,此事……弟子确实所知甚少。昨日所言,便是弟子知晓的全部了。皆是历代口耳相传的模糊传闻,并无确凿典籍记载。宗主或许知晓更多核心隐秘……”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宗主,暗示自己这里没有更多信息。
林青对他的推脱并不意外,继续问道:“口耳相传,总有些具体点的内容吧?比如,那仙躯被镇压在何处?是地底某个特定位置,还是分散封印?宗门内,可有哪些地方,是历来严禁弟子靠近,且与‘镇压’、‘封印’这类词汇相关的?”
刘清风额头微微见汗。师叔祖的问题越来越具体,也越来越接近某些他确实知道、但却被严令不得外泄的敏感信息!那些“禁地”,是历代宗主、副宗主才能知晓的核心机密,他作为代宗主,也只是在被宗主告知即将前往探查时,才被简要告知了几处方位和基本禁忌,并被再三叮嘱绝不可泄露,更不可让门人弟子靠近,以免发生不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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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师叔祖,”刘清风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眼神有些飘忽,“宗门地脉深厚,有些地方灵力紊乱,天然形成险地,为免弟子误入受伤,故而划为禁区,倒也不一定是与那传闻相关……至于具体位置,年代久远,记录不全,弟子……弟子一时也说不太清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,明显是在敷衍搪塞。
林青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略显紧绷的身体,心中了然。刘清风知道得肯定比说出来的多,只是出于某种顾虑或禁令不敢直言。
若是往常,林青或许不会强求。但今日,他既已决定要更主动地探查此事,便不会轻易被敷衍过去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、并不霸道却令人心神不由主为之凝滞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。这气息并非威压,却让刘清风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,无所遁形。
“清风,”林青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此事于我,于宗门,或许都至关重要。宗主已去,你若知晓些什么,便说出来。我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刘清风心头剧震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师叔祖这是……铁了心要问出来啊!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,既来自林青那深邃莫测的目光,也来自自己内心对师叔祖的敬畏以及对宗门禁令的恐惧。
他嘴唇哆嗦着,脑中一片混乱。说,还是不说?说了,违背宗主的严令;不说,眼看就无法搪塞过去,还可能得罪师叔祖……
情急之下,他脱口而出,语速极快,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弟子真的不清楚具体啊师叔祖!那些地方都被称为‘禁地’,历来只有宗主和副宗主才知其详!宗主临走前也只告诫弟子万万不可让人靠近,说其中凶险异常,涉及宗门上古隐秘,擅入者九死一生!弟子只知道大概在几个地脉灵力极阴极紊的方位,具体入口、里面有什么,真的不知啊!”
他一口气说完,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,竟然将“禁地”这个最关键的词,以及“凶险异常”、“上古隐秘”、“九死一生”这些描述都说了出来!这虽然不是具体位置,但信息量已经远超他原本打算透露的范围了!
他心中懊悔不迭,暗骂自己沉不住气,这下可怎么向宗主交代?
然而,林青在听到“禁地”二字,尤其是“地脉灵力极阴极紊的方位”、“凶险异常”、“上古隐秘”这几个关键词时,眼中却是骤然一亮!
禁地!地脉极阴极紊!上古隐秘!
这就对了!与镇魂殿的幽深阴冷、与那灰白色囚禁能量的气息、与仙躯被镇压所需的严苛环境,完全吻合!宗主去探查的,必然就是这些地方!而刘清风所说的“几个方位”,正好印证了封印可能并非一处,而是由多个节点构成的庞大阵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