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瓜?”皓月一怔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对呀!就是黄瓜!”小花肯定地点头,“水灵灵、绿油油的那种!主人把它洗干净,然后……嗯,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,反正就是弄出了一些碧绿碧绿、闻起来清甜甜的汁水。主人就用那些汁水,滴了几滴在你眉心,还有嘴里。然后你的脸色就好看起来啦!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,还有那个最可怕的‘灭神矛’弄出来的黑气,就慢慢不见啦!可神奇了!”
黄瓜……汁水?
皓月的表情彻底僵住,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。她被寒月宫禁忌秘术“灭神矛”重创,濒临魂飞魄散,结果……是被师叔祖用几滴黄瓜汁救回来的?
这比任何仙丹神药、逆天功法听起来都更像个拙劣的笑话!
可……身体的状态不会说谎。她确实完好无损,甚至状态更佳。体内也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、却异常精纯清新的草木生机,与她本身的太阴灵力水乳交融,滋润着经脉与神魂。那生机的感觉……似乎真的与师叔祖园子里那些瓜果的气息同源?
小主,
难道……师叔祖种的黄瓜,和那根能化形暴打化形大妖的黄瓜一样,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天地奇物?只是以“黄瓜”的平凡形态存在?而师叔祖随手榨汁,便能化腐朽为神奇,治愈规则层面的道伤?
这个猜测让她对师叔祖的敬畏更深,同时也让“黄瓜”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。
“那……师叔祖他……”皓月稳了稳心神,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,“有没有……问我什么?关于我的伤,关于寒月宫,关于……我的过去?”
这才是她此刻最深的担忧。她的身世,她与寒月宫的恩怨,她体内潜藏的“赤阳火毒”旧患,乃至她修炼的《太阴镇魂诀》可能存在的隐秘……这些秘密,在师叔祖那深不可测的手段与目光下,是否早已无所遁形?尤其是“灭神矛”之力被化解的过程,难保不会暴露她功法的一些特质。
小花用小爪子挠了挠头,回想了一下,传递意念:“没有呀。主人把你治好后,就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好像……好像在看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,然后就对我说:‘看好她,醒了告诉我。’接着就出去啦,好像是去后山溜达了?哦对了,主人还说了一句……”
小花模仿着林青那平淡无波的语气:“‘寒月宫的人,已经退了。短时间不会再来。让她安心养着。’”
就……这样?
没有追问,没有探查,甚至连一丝好奇的情绪都未曾流露?仿佛救回一个被仙界大势力围杀、身中禁忌秘术的宗门副宗主,用几滴黄瓜汁治好其必死之伤,再随手击退十六引仙,都只是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般微不足道的小事?
皓月怔怔地坐在榻上,心中五味杂陈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师叔祖强大与神秘的更深震撼,有一种被庇护、被拯救的复杂暖流悄然涌动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怅然,或者说,是某种隐秘期望落空后的轻微失落?
她本以为,经历了如此生死大变,师叔祖至少会过问几句,哪怕只是出于对宗门下属的例行关怀。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部分坦白的准备。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师叔祖的态度,依旧那般超然物外,平淡如水。救她,仿佛只是基于“宗门副宗主”这个身份的义务,或是某种更高层次规则下的顺手而为,与“皓月”这个人本身,并无太多关联。
这让她清晰地再次意识到,自己在师叔祖那深不可测的世界里,或许真的渺如尘埃。那些她视为沉重秘密、纠缠心魔的过往,在师叔祖眼中,可能根本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