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药？不采了。谁爱采谁采。顿悟？谁爱悟谁悟。

他要去炼丹。

炼丹房在缥缈宗主峰东侧，是一座三层石楼，常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。林青极少来此——柳如烟那丫头才是正经的炼丹弟子，他平日最多送送药材，看看进度，从不亲自开炉。

但今日不同。

今日，他需要证明一件事。

不是证明给别人看。

是证明给自己。

“师叔祖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柳如烟正在丹房一层整理药材，见林青推门而入，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玉铲，连忙行礼。

林青摆摆手：“借用一下丹炉。”

柳如烟愣了愣，随即恭敬道：“弟子遵命。三层的紫云鼎是宗门最好的丹炉，弟子带您上去。”

“不必，一层即可。”林青目光扫过药架，“金元丹的材料，可有？”

金元丹，三阶丹药，金丹期修士日常修炼所用，作用是稳固金丹、精纯灵力。配方中正平和，炼制难度中等，是大多数炼丹师入门必学的丹药之一。

柳如烟虽疑惑师叔祖为何突然要炼这种基础丹药，却也不敢多问，连忙从药架上取来几份备好的金元丹药材，恭敬奉上。

林青接过药材，走到角落里那尊古朴的青铜丹炉前。

这尊丹炉名为“青虬炉”，是三浪不知从哪个废墟里淘来的，说是上古遗物，结果经柳如烟鉴定，不过是件仿品，品阶勉强摸到灵器门槛，内部阵纹还有几处缺损。平日只用来炼制一些不入流的入门丹药，连柳如烟都嫌弃它火候不稳。

林青打开炉盖，将药材逐一放入。
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
他没有学过炼丹。系统奖励过几卷丹道典籍，他翻阅过，理论知道不少，实操为零。金元丹的丹方他背过，药材配比他记得，火候控制他读过上百遍。

但这是第一次亲手。

林青在炉前盘膝坐下，抬手，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炉底阵纹。

火焰，升起来了。

最初并不顺利。

灵力与炉火的共鸣生涩，药材融化的速度时快时慢，药液在炉中翻滚，几次险些失控。林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始终没有停下。

他没有用系统辅助，没有动用任何签到奖励的道具。

就是硬炼。

失败了，重来。药焦了，换一份。炉温不稳，他用自己的灵力去压，去调，去一点一点摸索这尊残破丹炉的脾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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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，几次想开口指点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她从不知道，师叔祖的炼丹术……如此生疏。

不，不是生疏。是根本没有入门。

可那份专注，那份执拗，那份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启的沉默，让她不敢开口，也不敢移开目光。

第四份药材，化作焦炭。

第五份药材，勉强成丹，却是废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