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抬起头,颤声道:

“堂主,若是后者……那意味着什么?”

老者沉默良久,缓缓道:

“意味着,有一个我们无法观测、无法推演的存在,正在这世间,做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。”

他转身,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重重云雾,望向某个方向。

那个方向,是青州。

缥缈宗。

数日后,青州,缥缈宗。

千星魔尊盘膝坐在洞府中,手中捏着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。

玉简来自他早年在中州布下的一枚暗棋,情报向来准确可靠。

他读完玉简上的内容,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澜。

坤州天机堂,七十枚天机印失窃。

时间,正是数日前,师叔祖“演练御空之术”的那一天。

天机印——那是天机堂的镇堂之宝,据说可以屏蔽天机、篡改记忆、掩盖一切异常。一枚天机印,便足以让一位化神修士的渡劫异象,从天道感应中彻底消失。

七十枚天机印同时失窃。

而那天,缥缈宗方圆百里,所有人的记忆,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
千星魔尊闭上眼,良久无言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。

他收起玉简,起身走出洞府,望向后山练剑阁的方向。

那里,炊烟袅袅,一片安详。

他忽然想起,自己曾经问过那个人一个问题:

“师叔祖,您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
那个人当时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回答。

此刻,千星魔尊忽然觉得,那个问题,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。

又或许——

答案,早已写在每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中。

只是他,还看不懂。
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洞府。

阳光洒落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而在练剑阁内,林青正蹲在园圃里,给黄瓜浇水。

小花落在他肩头,歪着小脑袋看他:

“咕?(主人,那天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,真的好大声哦。)”

林青浇水的手微微一顿:

“……你还记得?”

“咕?(记得什么?)”

林青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继续浇水。
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
一切,似乎都恢复了正常。

只是那块刻着“练剑阁”三个大字的石碑,至今还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