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主厨声音拔高了八度,带着哭腔,“你知道刚才那一瞬间,我们‘味绝星河号’旗舰上发生了什么吗?!”
他猛地侧开身子,让出镜头。
只见他身后辉煌的舰桥,此刻一片狼藉。
穿着厨师袍的船员们东倒西歪,好几个口吐白沫昏死在地。
所有屏幕漆黑一片,连紧急逃生通道的绿色指示灯都灭了!
最惨的是,角落里一个巨大的、冒着袅袅寒气的透明冰柜——
里面原本冻着的各种顶级星兽肉排、稀世珍菌——此刻柜门大开,里面的东西……全化了!
化成一摊摊颜色诡异的液体滴滴答答…流了一地!显然是冷冻系统瞬间停摆。
“老子的神户星犀牛战斧!老子的千年雪山冰菌!!全毁了!全毁了呃啊!!!”
胖子主厨看着那一地狼藉,心痛得捶胸顿足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,
“秦二!你赔我食材!赔我旗舰维修费!赔我精神损失费!
那只鸡……那只鸡必须交出来!银河厨子协会悬赏再加五个亿!
不!十个亿!老子要把它做成星际黯然销魂饭!”
胖子主厨的咆哮混合着心疼的呜咽,透过通讯器在破锅号舰桥回荡。
钟三眼睛亮了,看那胖子主厨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、油水丰厚的大肥鹅:
“我草…超累,十个亿,真舍得下血本。”
秦二则直接气笑了,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手心睡得打小呼噜的不起床昂往怀里拢了拢,
下巴一抬,冲着屏幕那边嚎啕大哭的胖子主厨,嘴角咧出一个又坏又狂的弧度:
“赔?赔你大爷的!老子的鸡毛是你家冰箱能比的?还他特么黯然销魂饭’?
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鸡哥再给你来个‘魂飞魄散全家桶’?骨灰都给你扬咯!省得星级…星际…拌饭了!”
他吼得中气十足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。
怀里被吵到的不起床昂,不满地咂了咂小尖嘴,眼皮都没抬,
只是脑袋在秦二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继续睡。
这轻蔑的姿态,无疑是在胖子主厨滴血的心口又狠狠捅了一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胖子主厨指着秦二,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,话都说不利索了,
“好!好你个星际街溜子!你给劳资等着!银河厨子协会跟你不死不休!
所有星际港口对你永久禁入!你等着喝西北风…星际垃圾乱流吧!”
屏幕唰一下黑了。对方气到原地爆炸,直接切断了通讯。
“切,你丫吓唬谁呢。”
秦二不屑地撇撇嘴,低头看看怀里那坨睡得天塌不惊的金毛,又有点发愁了,
“不过……港口禁入……有点麻烦啊……补给咋办?”
他下意识想去薅鸡毛缓解焦虑,
手伸到一半想起刚才差点变宇宙尘埃的厨子舰队,又讪讪地缩了回来。这鸡毛,现在是真不敢随便薅了。
“怕个鸟!”钟三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,震得烧焦的电极片碎渣簌簌掉,“星际港口算个屁!六六!”
“在!”周六条件反射般坐直,手指已经在备用光屏上敲出了残影。
“查离我们最近的黑市补给点!越乱越好!最好有地下角斗场那种!
老娘需要一个绝对火力充足、没人管闲事的地方,
仔细研究一下咱家鸡崽这个‘被动静音’神技的触发机制和精确范围!”
钟三的眼睛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闪闪发亮,
像找到了新玩具的疯狂科学家,“顺便……给这群吓破胆的厨子留点‘小礼物’!”
周六秒懂,嘴角勾起一丝黑客御姐专属的冷飒坏笑:
“明白,‘乌鸡白凤丸号’太空垃圾抛洒程序启动……目标锁定逃亡敌舰引擎喷口……发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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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二眼看着破锅号腹部弹射口悄咪咪打开,
喷出一大堆黏糊糊、闪烁着不祥绿光的太空废料,
精准地糊向那群还在试图重启引擎、慌不择路的厨子战舰屁股,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俩女人疯起来……好像比自家鸡神还吓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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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锅号屁股后面拖着几条被“太空垃圾”糊住引擎、
喷射着诡异绿烟、像个超大号坏肚子萤火虫似的敌舰残兵,
一头扎进了“废铁坟场”——芒果星域边缘臭名昭着的“垃圾虫洞”地带。
这里漂浮着堆积如山的星际战舰残骸、废弃空间站碎片、
还有各种无法降解的太空垃圾,形成了错综复杂、磁场紊乱的巨大迷宫。
别说正规军,连星盗来了都得迷路。绝对的无法无天之地。
破锅号像条灵活的泥鳅,在扭曲的巨大金属骨架和漂浮的引擎残骸间穿梭。
钟三根本没去什么黑市星球,直接找了个被掏空大半、
外壳还算完整的旧式星际货轮残骸,把破锅号开了进去,完美隐藏。
“就这儿了!”
钟三跳下驾驶座,活动着手腕,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舰桥角落——
秦二正盘腿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终于睡醒、正用小爪子扒拉他手指头要虫干的不起床昂。
“六六,守好船!小秦秦!”
钟三一把抄起她那标志性的大扳手,另一只手居然又摸出了那个零下两百度的冻鸡枪(虽然上次没用上),
气势汹汹走过来,“带上你的鸡,跟我去下面货舱!实验室环境简陋了点,凑合用昂!”
秦二把最后一条虫干塞进不起床昂嘴里,护崽本能全开,警惕地瞪着钟三:“干嘛?又想解剖我鸡哥?”
“解剖个屁!老娘现在只想研究它的‘被动技能’!”
钟三翻个白眼,但语气里没多少敌意,反而有种面对难题的兴奋,
“刚才那招‘宇宙静音’太牛逼也太危险了!
敌我不分!咱得搞清楚它咋触发的!能不能控制!范围多大!
精准定点!不然下次它打个喷嚏,咱仨连带破锅号一起变宇宙尘埃找谁哭去?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秦二看了看怀里抱着虫干啃得正欢、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啥”的纯良小黄鸡,
又想了想它眨眼间熄灯灭舰的壮举,最后还是认命地抱着鸡站起来:
“行吧……但钟婆子我警告你!敢动我鸡哥一根毛,老子就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‘骨灰扬了’嘛!耳朵都听出茧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