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找到一个能接触到林晚晴，或者至少能将她身边侍女的人。

机会很快出现。在一个通往内院的月亮门附近，他看到一个穿着比普通丫鬟精致些的绿衣少女，正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些点心，似乎正要往内院送去。看其衣着气度，很可能是林晚晴的贴身侍女。

沈渊心中一动，快步上前，假装不小心与那侍女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侍女惊呼一声，托盘上的点心险些洒落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姐姐恕罪！”沈渊连忙压低声音，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嗓音道歉，同时手脚麻利地帮忙扶稳托盘。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，他将那枚刻着“林”字的令牌和一张他事先写好的、只有寥寥数字的纸条（内容是“沈浩有诈，影卫监视，慎之。”），悄无声息地塞入了那侍女的袖袋之中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不敢停留，连声道歉后，便低着头匆匆离开，迅速朝着来时的侧门方向走去。

那侍女皱了皱眉，看了看沈渊匆忙离去的背影，又摸了摸袖子，感觉似乎多了点东西，心中疑惑。但她不敢在外面过多查看，只得按下疑虑，端着托盘继续向内院走去。

沈渊心脏微微加速，但步伐稳健，很快便出了林府侧门，消失在逐渐降临的夜幕之中。他迅速找地方换回原来的衣服，将林家仆役的衣物处理掉。

他不知道那侍女是否会相信，是否会将其交给林晚晴，更不知道林晚晴看到后会有何反应。这只是一步闲棋，一次试探。能成最好，不能成，他也并无损失，至少摸清了林府外围的一些情况。

他回到之前落脚的、一家位于平民区的不起眼小客栈，关好房门，盘膝坐下。

接下来，就是等待。等待可能出现的回应，或者，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
而在他不知道的林府深院，一间雅致却透着清冷的闺房内，那名绿衣侍女屏退他人，小心翼翼地将袖中的令牌和纸条取出，递给了坐在窗边、望着窗外明月怔怔出神的白衣少女。

少女接过，当她看到那枚熟悉的、代表着家族内部某种力量的令牌，以及纸条上那触目惊心的字迹时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，猛地收缩了一下，握着纸条的手，微微颤抖起来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侍女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颤抖：“这东西……是谁给你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