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听令!向关将军靠拢!”王甫挥刀大吼。两支苦战的汉军终于汇合,但此刻他们已陷入绝境——谷口被魏军重兵封锁,后有追兵,两侧山坡上弓弩手居高临下,箭雨几乎从未停歇。
王甫与关兴并马而立,两人皆浑身浴血。“安国,伤亡如何?”王甫急问。
“入谷四千,现在……还剩八百。”关兴声音哽咽,“王将军,是我害了弟兄们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王甫摇头,“是我判断失误,没想到邓艾在谷外还埋伏了重兵。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——我们必须突围!”
他环视战场,迅速判断形势:“东南方向,魏军兵力相对薄弱。那里有条小路通往山里,若能冲过去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好!我打头阵!”关兴提刀欲冲。
“等等。”王甫按住他,“你带还能动的弟兄先走,我断后。” “不可!王将军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!”王甫厉声道,“我已年老,死不足惜!你是关云长之子,是大汉未来的希望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,塞进关兴手中:“这是我的将令。若我能冲出去,自会与你们汇合;若我冲不出去……你就带着剩下的弟兄,去武都,告诉马孟起——我们尽力了。”
关兴泪如雨下,还想再劝,王甫已拨马转身。“愿随我断后的,留下!”沉默。然后,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站了出来:“王将军,我跟你十多年了,今天岂能独自逃命?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最终,八百名伤痕累累的将士留了下来。关兴咬牙,对剩下的两千余残兵说:“全军听令——向东南方向,突围!”
“王将军保重!”关兴在马上深深一揖,拨马冲杀。王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笑了笑,转身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魏军。
“大汉将士,随我——”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