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魏军的意图了。毋丘俭用兵老辣,不给他任何“奇袭”“速决”的机会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姜维终于开口,“但也绝不能硬冲魏军防线——那正中毋丘俭下怀。”
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:“魏军四路,看似严密,但必有破绽。这个破绽就是——他们太自信了。”
众将疑惑。
“你们看,”姜维分析,“魏军每路都有一万五千人以上,他们认为我们绝不敢主动攻击其中任何一路。所以,他们的前出哨探、巡逻骑兵,戒备必然松懈。”
“将军是说……”
“打掉他们一支前锋,最好是精锐骑兵。”姜维眼中寒光一闪,“而且要打得狠,打得魏军肉痛,打得毋丘俭不得不重新评估围困的代价。”
四月二十七日,晨。
鲜于辅率三千幽州突骑为先锋,出营二十里巡弋。这些幽州骑兵久镇边关,与乌桓、鲜卑血战无数,马镫、鞍具与蜀军相差无几,确是天下精锐。
但正如姜维所料——他们太自信了。
“将军,前方十里发现蜀军小股部队,约五百骑。”斥候来报。
鲜于辅大笑:“姜维这是派斥候探路?传令,追上去,吃掉他们!”
副将谨慎道:“将军,都督有令,不可冒进……”
“五百人而已!”鲜于辅不以为意,“我们三千精锐,还怕他五百人?追!”
三千幽州突骑纵马追击。
十里外,那五百蜀骑“仓皇”逃窜。
二十里后,地形渐入丘陵。
“将军,此地地形复杂,是否……”副将再次提醒。
鲜于辅看了看四周,确实地势起伏,林木渐密。但他自负勇武,且坚信蜀军绝不敢以寡击众。
“继续追!今日必斩蜀将首级!”
他不知道的是,在两侧密林中,姜维亲率四千西凉铁骑已埋伏多时。这些西凉骑卒多出自陇西羌胡,善山地奔驰,正是姜维精心挑选的伏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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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三千幽州突骑追入一处谷地。
突然,两侧山坡上战鼓擂响。
“中计了!”鲜于辅大惊,急令,“撤退!”
但为时已晚。
谷口已被巨石、树木堵死。两侧箭如雨下。
“结阵!结阵!”鲜于辅嘶吼。
幽州突骑确实精锐,虽遭伏击,仍迅速结圆阵防御,盾牌高举,长矛向外。蜀军第一轮冲锋竟被硬生生挡了回去,谷口留下数十具双方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