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赵准抚摸着甲胄上的刀痕,“今夜子时,我们七人换上这套甲胄,去西门瓮城——不是从内开门,而是去‘增援’。”
王猛眼睛一亮:“赵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溃兵,从东门逃来,报告‘东门已破,关云长亲率大军入城’。”赵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州泰不会全信,但也不会全不信。他会犹豫,会派人去核实,会……分心。”
小主,
孙彪沉声道:“然后我们就死在瓮城里?”
“不。”赵准摇头,“我们要活着。在混乱中制造更大的混乱。只要能让州泰的注意力被死死拖在西门——”
他环视众人:“关将军,就有机会。”
七双手,重重叠在一起。
子时·西门
三堆火光冲天而起!
魏延立马阵前,盯着那火光看了三息,猛然拔刀:“擂鼓!霹雳车——齐射!”
“轰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十架由蒲元、黄月英、马钧共同改良的霹雳车同时发射,六十斤石弹呼啸着砸向西门城楼。砖石迸裂,木屑横飞,城头传来惨叫。
“继续!三轮速射!”魏延冷喝。
操作手疯狂转动绞盘,齿轮箱发出密集的“咔哒”声。改良后的装填机构效率极高,不到半刻钟,三轮齐射已完成。
三十枚石弹将西门城楼砸得面目全非,瓮城垛口崩塌数处。
城头上,州泰从女墙后探出身,冷笑道:“威力尚可,但想破许昌?痴人说梦。传令:瓮城伏兵严阵以待!”
魏延转身对身后四千八百降卒:“兄弟们,随我来!今天就算死,也要死在许昌城下!”
“杀——!”
四千八百人如潮水般涌向西门。
城头上,箭如雨下。
魏延冲在最前,连拨三箭,但第四箭还是射中了左臂。他闷哼一声,竟不拔箭,继续冲锋。
“将军!”副将惊呼。
“别管我!”魏延嘶吼,“冲!给我冲!”
他这一往无前的悍勇,激励了所有降卒。这些原本惶恐不安的新附之兵,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,硬生生顶着箭雨冲到了瓮城下。
“云梯!上!”魏延亲自扛起一架云梯。
但瓮城内伏兵尽出,箭矢、滚木、擂石倾泻而下。蜀军伤亡惨重,却无人后退。
魏延身中第二箭——右肩。第三箭——左腿。第四箭——擦过肋下。
他浑身浴血,却依旧挺立阵前,刀指城头:“州泰!你这点伏兵,不够看!”
城头上,州泰皱眉看着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。魏延的悍勇超出了他的预料,更让他不安的是——
城内突然多处火起!
“报——!粮仓起火!”
“报——!武库附近有贼人纵火!”
“报——!马厩遭袭!”
紧接着,震天的喧哗从西门内街传来:
“汉军破城了!”
“东门已破!关云长杀进来了!”
“州泰将军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