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237年 春

虎牢决战的结果，迅速向北席卷河北。

庞正、诸葛亮率蜀汉锐士、西凉铁骑、正义军共两万余自虎牢关北上。

“汉军来了！汉军来了！”

消息传开，河北震动。

那些此前还在观望的县城，一夜之间换了脸色。县令、县尉们争先恐后地打开城门，捧着印绶跪在道旁，口称“归顺天军”。

魏延策马而过，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降官，冷哼一声：“墙头草。”

诸葛亮羽扇轻摇，淡淡道：“文长，墙头草也有用。他们不战而降，我军便可省去攻城之劳，直抵邺城。”

魏延不再多言。

大军一路北上，沿途郡县纷纷归附。偶有顽抗者，不等攻城，城中百姓便已骚动起来，虎牢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河北。

魏军主力尽丧，司马懿仅率数千残兵逃回邺城，谁还愿意为他陪葬？

不到半月，汉军已兵临邺城之下。

邺城城头，司马懿按剑而立，望着城外那支渐渐逼近的蜀军，面色沉静如水。

城下，汉军列阵，旌旗如林。

司马懿身后，邓艾、郭淮、毋丘俭三将皆在，人人面色凝重。

“太傅，蜀军来了。”邓艾沉声道。

司马懿微微点头：“看到了。”

郭淮道：“太傅，我军尚有城中守军一万，加上从各郡紧急调来的两万，共计三万。粮草可支一年，城防坚固。蜀军只有两万，若强攻……”

“他不会强攻。”司马懿打断他，“庞正不是莽夫。他知道邺城城坚，强攻必损。他会围。”

毋丘俭皱眉：“围？我军粮草充足，围得住吗？”

司马懿没有回答，只是望着城外那支正在安营扎寨的蜀军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传令，”他缓缓道，“各部严守城池，无令不得出战。夜间多设疑兵，擂鼓呐喊，扰其军心。”

“诺！”

夜幕降临，邺城城头忽然火把大亮。

鼓声震天，喊杀声四起，仿佛有千军万马要杀出城来。

城门大开，一队队魏军涌出，气势汹汹地冲向汉军营寨。

汉军士卒迅速集结，严阵以待。

然而，那支魏军冲到一半，忽然停下，在弓箭射程之外耀武扬威一番，便退回城中。城门关闭，火把熄灭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魏延气得破口大骂：“司马老贼，就知道玩这些鬼把戏！”

姜维皱眉道：“他这是疲兵之计。我军远来疲惫，若夜夜被扰，士气必受影响。”

庞正点头：“传令各营，轮值戒备。其余将士，安心休息。疑兵而已，不必理会。”

但司马懿的疑兵，不止于此。

接下来数日，每至深夜，邺城城头必有动静。有时是鼓声震天，有时是火把通明，有时是一队骑兵虚张声势地冲出，有时只是几个嗓门大的士卒齐声呐喊。

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。

汉军士卒虽尽力休息，但神经始终紧绷。数日下来，人人面带倦色。

这一夜，邺城又一轮疑兵退去后，魏延再也按捺不住，直入中军大帐。

“大将军！”他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，“末将请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