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锋赵统,轻信敌间,致使无当飞军及蛮兵精锐近乎全军覆没,副将张南战死,罪责难逃!免去其翊军将军职,褫夺爵位一等,暂领牙门将,戴罪立功!”
这处罚,看似严厉,实则留下了极大的余地。免去的是高阶官职和爵位,但并未剥夺兵权,仍许其戴罪留用、戴罪立功,明显是期待他们日后能够雪耻。
李恢与赵统闻言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,既感佩庞正的宽宏与保全,又为自身的过失愈发感到羞愧。他们再次叩首:“末将…领罪!谢大将军不杀之恩!必当竭尽全力,戴罪立功,以报大将军!”
“起来吧。”庞正这次伸手,将二人扶起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当年先帝亦曾历经磨难,方有季汉基业。此次之败,非战之罪,乃陆逊、吕岱谋划更深。记住此败之痛,记住张南将军与万千将士的血,来日方长,此仇必报!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,让李恢和赵统灰败的眼神中,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。
处理完对将领的处置,庞正的神色变得更加肃穆。“随我去忠义堂。”
此刻,荆州忠义堂内,白幡低垂,烛火摇曳,气氛庄严肃穆。虽然南征阵亡将士的灵位尚未完全制作安置,但堂内已设下香案祭台,供奉着“大汉南征交州阵亡将士之灵位”。
庞正亲手点燃三炷清香,李恢、赵统紧随其后。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灵位上那一个个尚未刻上名字、却沉重无比的代表。
庞正凝视着灵位,良久,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诸位将士,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堂中回荡,带着沉痛与承诺,“庞正…来迟了。尔等为国捐躯,血染交州,英魂不远,必见证我季汉日后荡平吴魏,一统华夏之日!尔等家小,朝廷必善加抚恤,尔等之功绩,必将铭刻青史,受后人香火供奉!”
李恢与赵统早已泪流满面,跟着庞正一同行礼,心中默念着阵亡袍泽的名字,尤其是张南那张豪迈的面孔,仿佛就在眼前。
祭奠完毕,走出忠义堂时,夜色已深。秋风吹过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