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人,卡西多。
卡西多那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法尔科斯,在他狰狞的伤口上停顿了一瞬,最后,死死锁定了半死不活的贾珀。
那张一向如冰山般沉凝的脸上,竟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。
“你来得……”
卡西多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紧迫。
“正是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把抓住法尔科斯的胳膊,无视了卫兵们复杂的眼神和通报流程。
他没有走那条通往王庭内部的宏伟主干道,而是领着法尔科斯,拐进了一个阴暗狭窄的侧门。
钢铁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,将风雪与喧嚣彻底隔绝。
阴冷潮湿的走廊里,只有墙壁上烛火的幽光。
法尔科斯被拽得一个踉跄,脚下黏腻的触感让他皱眉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、混杂着草药与腐臭的血腥味。
沿途,一队队魔族士兵与他们擦肩而过,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,只有化不开的凝重与疲惫。
伤兵被不断抬过,低沉的呻吟在走廊里回荡。
法尔科斯敏锐地意识到,魔王陛下的战局,比外界传闻的要艰难得多。
这里没有胜利的气息,只有战争机器在极限运转下,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卡西多一言不发,领着他们七拐八拐,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石室门前。
推开门,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把他交给我。”
卡西多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接过捆着贾珀的绳子,转手递给走出的两名亲卫。
“带去‘冷库’,议会结束前,谁也不准见。”
小主,
“是,将军。”
亲卫拖着贾珀,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处理完这个烫手山芋,卡西多才转过身,示意法尔科斯进来,并关上了厚重的石门。
“坐。”
卡西多指了指墙角唯一的木凳,自己则从柜子里翻出医疗箱。
他走到法尔科斯面前,不由分说地撕开他肩膀上与血肉粘连的破布。
法尔科斯肌肉瞬间绷紧,却哼都未哼一声。
“魔王陛下正在议事。”
卡西多一边用烈酒冲洗着狰狞的伤口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前线吃紧,王庭内部也不安稳。想从我们手里抢走贾珀的人,不比外面的敌人少。”
他的动作粗鲁,手法却很娴熟。
法尔科斯的心沉了下去。
没有嘉奖,没有召见,甚至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及。
卡西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手上包扎的力道重了几分。
“冰封监狱……太远了。”
“陛下现在没有精力,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管你们的死活。
诺兰·德里克这个名字,最好不要出现在任何一份战报或者功劳簿上。”
卡西多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狼瞳死死盯着法尔科斯。
“这是警告。明白吗?”
法尔科斯浑身一震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弃子。
他们就像一颗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棋子,自生自灭。
然而,仅仅几秒钟后,法尔科斯紧攥的拳头却缓缓松开了。
一股比面对神明时更加深沉的寒意,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弃子?
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