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万象天的联系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愈发紧密、玄奥。
这个趋近成熟的世界,对外部信念之力的汲取和反应也变得越来越敏锐、高效。
沈清辞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随着基地内信念网络的不断增强,万象天的“存在感”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趋势提升、凝实,仿佛一个即将孕育成熟的生命,随时可能突破那层隔绝虚实的薄膜,降临世间。
但那个至关重要的“引信”,依旧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灯塔,可见其光,却难觅其径。
实验室里,关于实体化、移民和迁跃的技术方案,如同雨后春笋般被提出,又在大规模模拟运算中一个个被证伪或搁置。
信念之力就像一片浩瀚无垠却缺乏方向的海洋,能量磅礴,却散漫无形,缺乏一个决定性的力量,将其压缩、聚焦、点燃,完成那最后一步的质变,从“可能”跃升为“现实”。
“就像我们试图在地表实验室实现可控核聚变,”陈静教授在一次高级别的跨部门研讨会上,用了一个相对贴切的比喻,“我们现在的信念之力,就像是已经准备好的、纯度极高的核燃料,从‘量’上来说,或许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临界质量。但是,我们缺乏那个最关键的‘点火装置’——瞬间达到亿度高温的激光束或粒子束,以及那个能够约束这狂暴能量的‘托卡马克磁场’。”
“而这个‘点火装置’和‘约束磁场’……”林老叹息一声,目光不由自主地、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,再次投向了坐在主位、沉默不语的沈清辞。
所有参与核心研究的人员,心中都隐隐升起了一个相同的、令人不安的预感——最终的答案,那个唯一的、不可替代的“引信”,恐怕并非某种外在的技术造物,而恰恰就在于这位带来了“世界种子”的特级实验员本身。
沈清辞沉默着。
她的思绪,再次飘回了那个洪荒世界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那些为了弥补苍穹裂痕,不惜以身化道、消散于天地之间的伟大身影。
祂们并非简单地输出能量,而是以自身的存在为媒介,承载、转化了某种更为本源的力量,才最终完成了那补天的壮举。那种将自身意志、生命乃至存在本身,都彻底融入规则网络的牺牲……
小主,
一个可怕的、冰冷的,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宿命般必然性的猜想,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无法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