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出现在一次关于改进“中正式”步枪射程和稳定性的讨论会上。现有的设计方案遇到了瓶颈,提升有限。几位老工程师争论不休,却拿不出有效的方案。
沈清辞在仔细研究了现有设计和生产工艺后,认为可以在不大幅度改动生产线的前提下,通过优化枪管膛线缠距、调整弹药配比(提出方向性建议,具体由化学部门解决)、以及改进枪托抵肩设计等细节,来综合提升性能。
她没有直接抛出完整的优化方案,而是在大家争论不下时,以请教的口吻,提出了几个问题:“我在德国时,似乎听人提起过,膛线缠距与弹头重量、初速之间存在一个最优匹配关系……”“关于发射药,是否可以考虑调整成分比例,以寻求更平稳的推力曲线?”“还有枪托的受力分布……”
她的问题看似随意,却都指向了问题的关键。起初,几位老工程师不以为意,但当她将问题深入,并结合了一些简单的力学和弹道学原理进行分析时,他们开始认真起来。
会后,一位资深工程师找到她,私下里说:“沈工,你会上提的那几点,很有见地啊!不像是一时兴起,倒像是深思熟虑过的。”
沈清辞谦逊地笑了笑:“张工过奖了。我只是以前看书时有些杂乱的想法,也不知道对不对,正好借着机会向各位前辈请教。”
“年轻人,有想法是好事。”张工鼓励道,“这样,你把你这些‘杂乱的想法’整理一下,写个初步的分析报告给我看看,不要有压力。”
沈清辞知道,这是一个机会。她精心撰写了一份报告,在报告中,她巧妙地将超越时代的知识,包装成“国外期刊上偶见的讨论”、“基于基础理论的推演”以及“个人一些不成熟的设想”。她重点强调了改进的可行性和对现有生产线的最小改动要求。
这份报告递上去后,引起了小范围的重视。虽然其中一些观点被认为“过于激进”或“缺乏实验数据支持”,但整体思路清晰,指出的方向明确,被认为值得进行初步验证。
在这个过程中,沈清辞第一次真正深入地接触到了兵工生产的核心环节。她利用这个机会,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这个时代具体的生产工艺、材料特性、检测标准。她将理论与实践结合,脑海中的知识碎片逐渐变得清晰和系统化,并随时等待着下一次展现自身的机会,她必须表现出足够多的价值,才能获得接触更多机密的机会。
同时,她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国军军工体系的腐朽与低效。宝贵的资源被浪费,人才被压抑,许多明明可以改进的地方,却因官僚主义和派系斗争而被搁置。
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:必须为组织建立起属于自己的、高效的军工体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