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世道,丹药、灵植、兵甲,哪一样不是紧俏物资?
若能扩大,销路自然不愁。”
李万山点头附和:“正是此理!张家主果然明鉴。”
然而,张守仁话锋却忽然一转,语气却平淡了几分:“只是,老夫心中有一疑问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李万山心中一凛,面上维持着笑容:“张家主但问无妨。”
张守仁放下茶杯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李万山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:
“李家主此番所求的这批紧俏资源,究竟是为了行商牟利,充实你李家的货栈库房……还是,为了供奉给你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邪魔异类,资敌以粮草兵刃呢?”
此言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,震得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涨得通红,猛地站起身,又惊又怒:“张家主!
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!
我李家堂堂正正经商,与邪魔有何干系?
你岂可凭空污人清白,血口喷人!”
他身后的两位族老也是面色大变,气息隐隐鼓荡,怒目而视。
唯独那个被张守仁隐约感应到邪异气息的青年,依旧低着头,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些。
张守仁却稳坐如山,甚至又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神淡漠地扫过激动的李万山,最终定格在那个低着头的青年身上,伸手指向他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是不是污蔑,李家主何不问问你身后这位……嗯,应该是令郎吧?
他身上的气息,虽然掩饰得不错,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邪秽味道,隔着三丈远,老夫都能闻得到。”
李万山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嘴唇哆嗦着,还想强辩:“你……你胡说!我儿他……”
“父亲!何必跟他们再废话!”
一声尖锐、带着明显不耐烦与暴戾气息的喝声,骤然打断了李万山的辩解。
只见那个一直被张守仁点出的青年猛地抬起头来。
那青年,或者说邪魔奴,盯着张守仁,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残忍,声音嘶哑道:“跟这些冥顽不灵的蝼蚁客气什么?
直接以武力镇压,让他们乖乖为我李家,为伟大的邪魔使大人服务,贡献出所有资源!
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那邪魔奴的话语,无疑坐实了张守仁的指控。
李万山眼见事已败露,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了。
原本打算大家合作共赢,带着修炼邪功的儿子,也就是预防谈不成,直接暴力,嫁祸到邪魔身上。
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的张守仁,又看了看自己那修炼邪功、面目狰狞的儿子,转向张守仁,威胁道:
“张家主……事已至此,我李万山也无话可说。
但有一句古话,叫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。如今大势如何,想必张家主也清楚。
若张家主今日肯配合,臣服于我李家……不,是臣服于邪魔使大人,张家上下,或许还能保全性命,延续香火。如若不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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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变得森然:“今天,此刻,便是你张家庄鸡犬不留之时!
来日,更是你张家的灭族忌日!张家主,别忘了,现在是混乱之世,死些人,朝廷和宗门只会算在流窜的邪魔头上,谁会深究?
谁又能查到我们头上?
你张家今日若覆灭,也不过是这乱世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罢了!”
赤裸裸的威胁与杀意,弥漫在整个议事大厅。
李家两位族老也摆出了战斗姿态,气息锁定张守仁与张道睿。
那邪魔奴更是嘿嘿怪笑起来,周身邪气涌动,显然已准备动手。
张守仁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。
直到李万山说完,厅内陷入死寂般的对峙,他才缓缓地、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。
瓷杯与木几接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然后,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李万山,扫过那两位族老,最后落在那个气息最盛、已达灵液境四层左右的邪魔奴身上,淡淡地开口:
“这,就是你们最后的遗言了?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没有人看清张守仁是如何动作的。
仿佛只是光影一晃,他原本端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主座之上。
下一刹那,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,猛地在厅中炸开!
“噗——!”
只见张守仁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邪魔奴的面前,一只朴实无华、青筋微露的拳头,已然完全没入了邪魔奴的胸膛!
拳头从其后背透出,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块。
那邪魔奴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,眼中诡异的红芒便骤然黯淡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。
灵液境四层的修为,在张守仁这灵液境十层巅峰、含怒而发的雷霆一击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,连半点有效的反抗都未能做出。
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差距下,毫无意义。
张守仁面无表情地抽回拳头。
邪魔奴的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前后通透,已然死得不能再死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张守仁开口到邪魔奴毙命,不过呼吸之间。直到那尸体倒地发出沉闷声响,李万山等人才如梦初醒,骇然失色!
张守仁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迹,目光转向剩余的四人。
李家家主李万山,修为不过灵液境一层,此刻已是面无人色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那两位族老,在张守仁刻意释放出的恐怖灵压面前,连站立都觉困难,更别提动手了。
“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,也敢扬言让我张家鸡犬不留?”
张守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,充满了讥诮与杀意。
“张……张家主!饶命!饶命啊!”
李万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“是……是那邪魔诱惑我儿,控制了我儿,我们也是被迫的啊!
求张家主高抬贵手,我李家愿奉上所有家产,只求一条生路!”
两位族老也慌忙跪下,连连求饶。
然而,张守仁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