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感知中,客厅内修为最高的梅文镜,周身气血虽然比常人旺盛许多,如同燃烧的烘炉,但其强度,分明只是停留在气血境九层的巅峰,距离那后天境界的打通经脉、内力自生,还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!其余几人,如梅三爷,更是只有气血境七层的样子。
“竟然…只是气血九层?”张守仁心中诧异,“远远不如我!可是,为什么以前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具体修为,他们也似乎察觉不到我的异常?”
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前世阅读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小说设定,一个合理的猜测逐渐成形:“莫非…这与修为境界的差距有关?同境界之间,除非动手过招,或者修炼了特殊的探查法门,否则难以精确感知彼此深浅。而低境界者,根本无法主动探知高境界者的修为层次,如同井蛙难以窥天。反之,高境界者却能较为清晰地感知低境界者的实力,这是生命层次带来的天然优势。”
想通了这一点,张守仁心中大定。最大的不确定性已经消除。梅家,无人是他一合之敌!黄家实力与梅家相仿,其族长黄德林大概率也强得有限。
但他并没有因此就贸然行动。他的目标是梅文镜,这个梅家的主心骨。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住他,就能逼问出所有想知道的信息,甚至可能借此布局。
直接冲进去固然能碾压,但难免打草惊蛇,惊动黄家,甚至引来村中巡逻队的注意,横生枝节。
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,隐藏在阴影中,收敛所有气息,静静地等待着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客厅内的商议似乎告一段落,梅三爷等人陆续起身告辞,脸上带着忧色。梅文镜揉了揉眉心,也站起身,独自一人向着后院自己的书房走去。
机会来了!
张守仁眼中精光一闪,将《敛息诀》运转到极致,周身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尾随在梅文镜身后。
梅家的书房位于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。当梅文镜拿出钥匙,插入锁孔,刚刚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书房门,迈入一只脚的刹那——
异变突生!
一道黑影,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,以超越梅文镜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,从侧后方暴射而至!正是张守仁全力发动的“五方步”!
梅文镜只觉眼前一花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作用在他的肩井穴和手臂关节处,浑身气血骤然一滞,所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。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巧妙而霸道的力量带着,踉跄跌入书房内部。
“砰!”一声轻响,书房的门被紧随其后的张守仁反手关上,隔绝了内外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。
梅文镜心中骇然欲绝,他毕竟是气血九层的武者,瞬间就明白,身后制住自己的人,实力远在他之上,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境界!反抗只是徒劳,甚至会立刻招致杀身之祸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甚至带着一丝恭敬:“好…好汉!不知梅某有何处得罪,还请多多包涵。若有所需,尽管吩咐,梅某定当尽力。”他试图用钱财或利益稳住对方。
张守仁感受到手下梅文镜身体的僵硬和那丝掩饰不住的恐惧,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笑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取下了蒙面的黑巾,露出了那张梅文镜熟悉无比、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的脸庞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梅族长,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下午才派了狗来盯我的梢,晚上就认不出正主了?”
“是…是你!张守仁?!”梅文镜猛地转头,看到那张脸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“真…真是人不可貌相!没想到…没想到你张守仁居然深藏不露,身怀如此武功!而且还…还超过了我们!”巨大的震惊过后,一股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,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…为什么当初你还甘心接受我们的胁迫,以低价出售药材?”这完全不符合常理!
张守仁看着他那副惊疑不定的样子,冷笑一声,没有兴趣解答他的疑惑,而是用冰冷的声音提醒他认清现实:“梅族长,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的小命,可是在我的一念之间。过去的事情,没必要再提。现在,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,你们和黄家最近到底在谋划什么?还有,黄德林的具体实力,以及黄家整体的武者情况,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”
梅文镜脸色变幻不定,汗水从额角渗出。他深知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任何花招都是徒劳。他涩声问道:“如果…如果我交代了,你能放过我们梅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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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仁嗤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:“梅文镜,你觉得,你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?你的命,梅家的存亡,都在我的一念之间。说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;不说,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下午那个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