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种植聚灵古树

石台垒得极为稳固,缝隙处用细泥混合草汁填充抹平,整体看去,古朴厚重,边缘齐整,仿佛一个为迎接某种神圣存在而筑起的庄严祭坛,在晨曦中默然肃立。

石台筑成,仅是第一步。他取出平日翻整药田用的铁锹,开始深翻石台内的土壤。这一翻,便深入地下近两尺,力求将底层板结的土块彻底松动。他耐心极佳,用铁锹将大块泥土敲碎,又用手细细揉捏、筛选,剔除其中所有可能阻碍根系生长的细小碎石、杂草断根,直到台内所有土壤都变得无比松软、细腻,如同精心筛过的沙土。

初步整理完毕,他心念一动,沟通识海中的血脉珠。下一刻,一个看似普通的木桶出现在他手中,桶内盛满的,正是那血脉珠空间内的池水。

他均匀而缓慢地将桶中池水浇灌在这片松软的土地上。清澈的池水迅速渗入,深褐色的土壤颜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润,仿佛久旱的田地饮饱了甘泉,重新焕发出蓬勃的活力。

但这还不够。他再次引动血脉珠,这次,是从空间内那方专门用来培育最珍贵药材的“灵圃”之中,取出了一定数量、颜色黝黑如墨、隐隐泛着晶莹光泽的土壤。

他将这些珍贵的土壤,与石台内原本的土壤进行仔细、充分的搅拌混合,力求均匀。如此一来,这片不过九平方米的人造苗床,其土壤基础之优越,已然超越了外界寻常意义上的任何沃土良田。

自此之后的整整三个月里,张守仁规律的生活中,增添了一项雷打不动、优先级极高的内容。

每隔三日,清晨修炼毕、教导完孩子们之后,他必会准时进入静室,进行那至关重要的精血喂养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喂养次数的累积,那粒种子与自己的血脉联系愈发清晰、紧密,种子本身那内敛的、如同蛰龙潜渊般的生机,也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增长着,表面的暗金色纹路,偶尔在他输送精血的瞬间,会流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光华,恍若呼吸。

每次喂养完毕,调息恢复之后,他便会准时来到后院那座青石垒砌的方台前。无论晴雨风霜,他都会重复着翻土、松土的工作,只是动作较之初次轻柔了许多,旨在保持土壤最佳的透气性与疏松结构,避免板结。然后,再次从血脉珠空间内取出一桶池水,进行细致的浇灌。

日复一日,从不间断。三个月的时光,便在张守仁这般日复一日的坚持、付出与默默期待中,悄然流逝。

他原本红润的面色因长期损耗精血而略显苍白,气息也不如往日那般雄浑,但他眼神中的光芒,却愈发沉静坚定。

第三十次,也即是最后一次精血喂养完成的那个清晨。当那滴至关重要的精血融入种子之后,张守仁清晰地感知到,掌心中的聚灵古树种子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“饱满”感,以及一股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“渴望”意念。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精血的滋养,而是主动传递出一种想要挣脱束缚、回归大地母体、迫切生根发芽的强烈本能!

他手持玉瓶,再次来到后院石台前。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青石台上,经过三个月灵水滋养、混合了空间的土壤,散发着一种湿润、清新而又独特的芬芳气息,与院中其他地方的泥土味截然不同。

张守仁面色肃穆,眼神庄重,如同一位主持古老传承仪式的大祭司。他取来一柄小巧的木铲,在石台土壤的正中心,极其小心地挖出一个深浅合宜、大小正好容纳种子的小坑。

然后,他屏住呼吸,用两根手指,极其轻柔、无比郑重地将那粒吸收了他九十日、整整三十滴生命精元、此刻暗金色光泽内蕴流转、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搏动的种子,从玉瓶中取出,稳稳地、端正地放置于那小小的土坑之中。指尖传来的,已不再是单纯的温凉,而是一丝清晰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温热感,那是他精血与种子完全结合、灵性已被彻底激活的明证。

他缓缓将周围的沃土覆上,动作轻柔得如同为熟睡的婴孩掖好被角,然后用手掌微微压实,确保种子与土壤紧密接触,不留空隙。最后,他再次取出一桶血脉珠内的池水,沿着种下种子的位置,进行了一次彻底而均匀的浇灌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一个月过去。石台之内,那片被倾注了无数心血、每日以灵泉浇灌的土壤,却始终沉寂如初,不见丝毫动静。那粒被寄予厚望的种子,如同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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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内,依旧只有那片精心维护的平整土壤,连一丝最微不足道的绿意都未曾冒出,荒凉得令人心焦。期间,最是好奇活泼的小女儿张道韫,不止一次拉着爹爹的衣角,指着石台问:“爹爹,你在这里种了什么宝贝呀?怎么过了这么久,还不见它发芽呢?是不是种子睡着了?”张守仁总是俯身,温和地摸摸女儿的头,语气平静而笃定地回答:“是一种很特别、很特别的种子,它呀,需要在土里睡很久很久,做一个很长很美的梦,才能醒来。我们要有耐心,不能吵到它。”

他面上平静,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。每日前来查看时,他都会运起内力,将感知力凝聚成丝,小心翼翼地探入土壤深处,去触摸、感应那粒种子的状态。反馈回来的,始终是那股磅礴如海、沉凝如山的内敛生机,种子并未死去,生命之火依旧旺盛。但它就是那样固执地沉寂着,仿佛陷入了某种最深沉的胎息之境,或是仍在积累、蜕变,拒绝向这个世界展露它的第一抹新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