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符朱砂、桃木钉、墨斗线、八卦镜......,一一归置妥当。
......
三天时间转瞬即过。
一行人踏着晨光来到城郊的小山坳,这里便是任家老太爷的葬身之地。
今日艳阳高照,万里无云,正是迁坟的吉日。
除了九叔、钱锦四人,任发还喊来一众本家的年轻后生帮忙抬棺迁葬。
人群里,钱锦一下就看见了任老爷身后的年轻人身影。
正是镇上保安队长的阿威。
阿威这次没穿保安服,而是穿着一身细竖条纹的老式西装,配同色系西裤,看着人模狗样的。
但是,他的外形管理太差了,身材肥胖,腆着啤酒肚,一头抹了发油的中分头,架一副圆框眼镜,瞧着一脸憨厚老实,可又透出几分藏不住的狡诈。
此刻的阿威意气风发,站在任发身后,狐假虎威。
叉着腰在坟地不停吆喝,指挥着后生们搬东西、清杂草,嗓门扯得震天响。
吆喝够了,又颠颠地跑到任婷婷和任发跟前献殷勤。
一会儿递水,一会儿扇扇子,嘘寒问暖的模样,看得秋生和文才满脸鄙夷。
这边迁坟的法事还没开场,任发却忽然踱步到九叔身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教的意思,“九叔,当年的风水先生说,先父这处坟地,是块好穴?”
九叔扫了一眼坟地说道,“不错,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穴。穴长三丈四,只有四尺可用,阔一丈三,只有三尺可用。所以,棺材不可以平葬,一定要法葬。”
任发听完,当即抚掌大笑,对着九叔竖起大拇指,“九叔,了不起!一语中的!当年那风水先生,说的正是这话!”
这边,九叔和任发正聊得投机。
说到“法葬”二字,正好被一旁支棱着耳朵的文才听了去。
这小子平日里还算机灵,偏偏这次有任婷婷在旁边,不免有些卖弄,说道,“师父,什么叫法葬啊?是不是法国式葬礼?”
这话一出,九叔的脸当即沉了下来,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他现在耐着性子跟任发细说蜻蜓点水穴的玄妙,是有缘由的。
自己落脚任家镇不过半载,任发嘴上恭敬,心里终究存着几分顾虑。
他问这话,实际上也是在试探九叔本事。
原本,九叔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,打消对方的疑心,立住自己茅山高人的名头。
偏偏被文才这一句浑话搅了局。
一旁的任发、任婷婷,还有跟着任婷婷打转的阿威,闻言都是神色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