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
大善人在明家公馆摆下宴席,宴请荣氏兄弟和林家父子。
“林老爷子、二位荣兄,你们都是商界的前辈,今天请你们来一是为了祝贺你们当上工董。”
白敬业说着举起酒杯,“我敬诸位一杯。”
“不敢不敢,哪能让督军您敬我们。”
“对对,没有督军的提拔,我们也当不上董事,这华人董事还是督军您争取来的,应当我们敬您。”
咱说荣家那是民国首富,是正经的生意人,用得着在白敬业面前低三下四这么客气么?
还是那句话,民不与官斗。
别看他家那么有钱,在北伐之后可被收拾够呛。
常董掌权后,四大家族的贪欲是一天比一天更胜。
在老常的默认下,孔家、宋家联合杜月笙抢夺荣家的面粉产业。
最后荣家‘自愿’将面粉交易所总理事长的位置让给了杜月笙。
如果说混黑帮的杜月笙是个夜壶,反抗起来还能熏别人一下。
那么企业家就是砧板上的大肥肉。
一句爷爷我要这个,人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!
历朝历代,皆是如此!
众人干了杯中酒。
白敬业接茬说道,“第二件事,我希望你们大伙儿能帮我个忙。“
“请督军吩咐。”
“督军有事,我们尽全力去办。”
大善人点了点头,轻声道,“最近棉纱的价格让你们的产业受了不少波折吧?”
提到棉纱,在座的几人除了明镜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林伯清一脸苦相叹息道,“不瞒督军,老朽活了这么久,还没见到过棉纱如此涨势!”
“现在沪上可以说是一纱难求!我们这几家做的比较大的还能抗住。”
“有不少小工厂,已经把机器卖了,不再从事这一行。”
荣家老大,荣宗敬也跟着附和道,“林老说的对,督军,衣食住行,衣排在首位,原料涨成这个样子,可卖给老百姓的布匹却不能翻倍涨。”
“百姓手里就那么些钱,你涨的离谱他们就不会买了,这贵进贱出很难扛得住啊!”
大善人这波棉花的操作,给所有纺织从业者全给波及了。
他一发神精,底下全干崩了。
不过大善人脸皮多厚啊,不光厚还黑!
他多能给自己找理由,在心里告诉自己,阵痛是暂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