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”
白七爷哈哈笑道,“你叫什么啊?”
“郑老屁”
“什么?”,七爷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。
“郑老屁”
“哈哈哈”,丫鬟们听见这个名字笑作一团。
郑老屁放下手里的褡裢,“我是来给七老爷和少爷送点吃的,都是家里种的。”
白景琦笑着点点头,“得,我谢谢您了,到账房领赏去吧,吃过饭再走。”
七爷一说走字。
郑老屁的眼泪刷就下来了,他蹲在地上哭道,“七老爷,我这次来就是投奔您来了,乡下实在活不下去了!”
这一哭给七爷哭蒙了,“怎么了这是?”
大善人眉头皱了起来,心道不应该啊!
他的工厂招人无数,郑老屁这副好身板随便干点啥都能混个肚圆,怎么还是活不下去了。
就算家里人多吃不饱,起码不至于闹得逃荒。
“坐那慢慢说,今年的乡下也没受灾,而且城里招工的也多,怎么就闹得活不下去。”,白敬业一挥手让人给他扶起来。
郑老屁擦了擦眼泪,“大少爷,您不知道,我们村里遭了兵匪,他们见东西就抢,俺家大小子都让他们给打死了!”
“哪的兵?”
“听说是什么李大帅的,俺们村离着保定近,他们打了败仗就窜到俺们村,不给东西就杀人!”
大善人明白了。
败兵不如寇,流兵即为贼!
李剑仙的部队被冯倒戈打散,白敬业的维和部队收编了不少溃兵。
但那都是成建制的,总有少部分不愿意再当兵,把心一横当了强盗。
看哪个村子富裕就洗劫一波,然后再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
这种事在民国来说太常见了。
白敬业再怎么能耐,总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“这年头...呜呜,属俺们乡下人苦啊,兵荒马乱的谁都过来抢一炮啊!没法过安生日子!”
“唉”
白景琦思索片刻叹了口气,“那就留下吧,马号的陈三岁数也大了,你就留下帮着赶个车唔的。”
大善人闻言眨了眨眼睛,他倒是对白景琦的决定没啥意见。
至于未来那个郑三旦?
反正没打算留在国内,无所谓了。
“嘭嘭...”
郑老屁一听给自己留下了,跪地下磕了好几个头,“谢谢七老爷,谢谢大少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