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老虚影的问题，如同古钟轰鸣，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。

“汝所见之‘终末’……为何形态？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林枫。他们预想过各种可能，或许是更深入的质疑，或许是要求证明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直接指向“归墟”本质的问题。

这古老的法老意志，竟然主动询问起那终极威胁的样貌？

林枫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和身体的虚弱，他知道，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！一个与上古文明意识直接对话，获取理解甚至支持的机会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顾精神力的剧烈消耗，再次全力催动“价值之眼”。这一次，他不是传递复杂的信息流，而是竭尽全力，将他从“启明星”文明记忆中感受到的、关于“归墟”最核心、最本质的“意象”，提炼、凝聚，然后通过眼神，通过精神共鸣，毫无保留地投射出去！

他没有描绘具体的星辰湮灭、文明崩塌的景象，那些对于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文明意识而言，或许只是表象。

他传递的，是一种“感觉”——一种绝对的“无”。

不是黑暗，黑暗至少还是“存在”的一种状态。而是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否定的“无”。是秩序、能量、物质、时间、空间……所有构成宇宙基石的一切，都被无声无息地、彻底地“抹去”，回归到连“虚无”都算不上的、最原初的“背景板”。

是一种冰冷的、机械的、不带任何善恶情感的“格式化”进程。

当这股蕴含着极致“空无”与“终结”意味的意象，被林枫传递出去时，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。所有感受到这股意象的人，无论是战尊、阿拉妮娅，还是博士，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！

那法老虚影，在接收到这股意象的瞬间，巨大的身躯明显震动了一下！祂那由光芒构成的、威严的面容上，首次出现了极其拟人化的、名为“震撼”与“悚然”的表情！

沉默。

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大厅。

良久，法老虚影才缓缓开口，那古老的声音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颤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