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,紧紧捏着辞退通知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转身,拉开门,在一片异样的寂静和目光中,挺直了背脊,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他的东西很少,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,几本专业书,一个记录着无数加班构思的笔记本。他把这些东西胡乱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。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,假装忙碌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送上一句安慰。
世态炎凉,不过如此。
快步走出那栋曾经寄托了他无数梦想和汗水的写字楼,天空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,乌云压顶,闷雷滚过。
林枫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茫然四顾。掏出手机,屏幕解锁,银行APP的推送消息赫然显示着余额——【¥532.10】。房东催缴房租的短信已经来了三条,最后一条是昨天发出的,措辞严厉,声明若今天再交不上,立刻换锁。
雨水,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猛烈地砸落下来,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、衬衫,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内,刺骨的凉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躲,任由暴雨冲刷着身体,仿佛这样才能洗去那刻骨的耻辱。雨水混着可能存在的泪水,模糊了视线。
绝境。
这就是彻彻底底、不留一丝余地的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