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已经十点多了。王晓娟还没睡,在等他。
“他爹,咋样?”王晓娟接过他的外套。
“好,很好。”杨振庄坐在沙发上,“晓娟,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他把晚上的事说了。王晓娟听得又惊又喜:“这么多大领导都帮你?”
“不是白帮。”杨振庄很清醒,“我得干出个样来,不能让人家失望。”
“那……那贷款的事?”
“应该没问题。等款下来,咱们就大干一场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杨振庄忙得团团转。跑银行,交材料,签合同;联系轻工学校,招技术员;去中医药研究院,谈合作;还要盯着广州的订单,省城的试生产……
这天下午,他正在办公室看新包装的设计图,电话响了。是县里打来的,王建军的声音很急:“振庄哥,你快回来!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养殖场的鹿……死了三头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死了。兽医看了,说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?”杨振庄猛地站起来,“我马上回去!”
他开车就往县城赶。一路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养殖场是他的命根子,要是真出问题,订单完不成不说,名声也毁了。
三个小时后,车开进养殖场。院子里围了不少人,王建国、李福贵都在,脸色铁青。
“振庄哥,你看。”王建国指着地上的三头鹿。
鹿已经死了,口吐白沫,眼睛圆睁,死得很惨。
“兽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吃了有毒的东西。”李福贵说,“但咱们的饲料都是正规的,不可能有毒。”
杨振庄蹲下身,仔细检查。鹿的嘴巴周围有白色的泡沫,蹄子有抽搐的痕迹。他用手掰开鹿嘴,闻了闻,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。
“这是……氰化物?”
“啥?”王建国没听懂。
杨振庄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有人下毒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下毒?谁这么狠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振庄咬着牙,“但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他立刻让人封锁现场,保护证据。又给县公安局打电话报案。然后,他亲自检查饲料槽、水槽。
在鹿舍的角落里,他发现了几个白色的颗粒,捡起来闻了闻,正是那股苦杏仁味。
“这是耗子药。”杨振庄说,“有人把耗子药拌在饲料里了。”
王建国气得直跺脚:“哪个王八蛋干的?让老子抓住,非扒了他的皮!”
李福贵问:“振庄哥,要不要查查是谁?”
“当然要查。”杨振庄说,“建国,你去查这几天谁来过养殖场。建军,你去问问附近的人,看没看见可疑的人。福贵,你跟我去公安局。”
到了公安局,接待他们的是刑警队的孙队长。听完情况,孙队长很重视:“这是投毒案,性质恶劣。我们马上立案侦查。”
“孙队长,我怀疑是有人报复。”杨振庄说,“前几天,有个叫刘大宝的,因为诬告被拘留了。他是我三嫂的侄子,怀恨在心。”
“刘大宝?”孙队长记下来,“我们先从这个人查起。”
从公安局出来,杨振庄又去了县畜牧局。出了这种事,必须得跟主管部门报告。
畜牧局的马局长听完,也很震惊:“杨同志,你放心,我们一定配合公安调查。另外,剩下的鹿要隔离观察,饲料全部更换。”
“谢谢马局长。”
忙完这些,天已经黑了。杨振庄回到养殖场,看着工人们清理现场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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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头鹿,价值一万多块。钱是小事,关键是影响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谁还敢买他的产品?
正想着,电话响了。是省城打来的,李国华。
“杨同志,听说你那边出事了?”
“李总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省里都知道了。”李国华声音很严肃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杨振庄把事情说了。李国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事不简单。你要小心,恐怕不止是报复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典型,眼红的人多。有人可能想把你搞垮,自己上位。杨同志,这个时候,你要稳住,千万不能乱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知道,李国华说得对。他现在是树大招风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这次是下毒,下次不知道是什么。
但他不怕。
上辈子他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罪没受过?这辈子,他有了事业,有了家人,有了朋友。谁敢动他的心血,他就跟谁拼命!
第二天,调查有了进展。有人看见,前天晚上,有个黑影翻墙进了养殖场。但因为天黑,没看清脸。
刘大宝有不在场证明——他被拘留后,前天晚上才放出来,一直在家,他娘可以作证。
线索断了。
杨振庄不死心,让王建国把养殖场的工人都叫来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