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王晓娟的"女药工队"正式成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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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晓娟从药材坊里搬出一只大笸箩,里面装着昨天洗好晾干的黄芪、防风、桔梗各一堆。她蹲在笸箩边上,把三样药材分别摆开,指着一堆说:这个是黄芪,根粗色黄,切片之后断面是淡黄色的,味甜。这个是防风,根细长,外表灰褐色,切开了里面是浅灰色的,味苦。这个是桔梗,根粗皮白,切开了断面是白色的,嚼着微甜。你们先认清楚了,切的时候分开了切,不能混了。

几个妇女蹲成一圈围着笸箩看。春梅把三样药材各拿了一根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,凑近了闻了闻,又用指甲掐了一下黄芪的断面尝了尝,点了点头:记住了,黄的是黄芪,灰的是防风,白的是桔梗。

王晓娟又拿来三把切药的铡刀,刀刃薄而长,固定在木板底座上。她蹲下来,拿起一根黄芪放在刀下,左手按住黄芪的顶端,右手压下刀柄,一声脆响,黄芪断成一寸长的薄片,断面平整光滑,淡黄色的木质纹理清清楚楚的。她一连切了十几片,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,拿在手里对着光照了一下,透亮的,薄得像纸。

切的时候注意,别太厚了,太厚了晒不透;也别太薄了,太薄了一晒就碎。就我这个厚度,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厚。切完一片叠一片码在席子上,码平了,码齐了。

春梅第一个上手。她拿起一根黄芪搁在刀下,学着王晓娟的样子用左手按住,右手指腹压住刀柄往下切。第一刀下去切歪了,薄厚不均,一边厚一边薄。她没吭声,把那片歪的搁到旁边的废料堆里,又拿起第二根黄芪接着切。第二刀还是歪的,可比第一刀好了一些。切到第五根的时候,她手下的黄芪片已经齐整了,薄厚均匀,码在席子上一排排的,看着顺眼多了。

小凤和桂芝也陆续上手了。小凤手轻,切得比春梅薄一些,可她调整得快,切了十几片之后就掌握了王晓娟说的那个厚度。桂芝切得最慢,可她切得最仔细,每一片都要放在掌心里比划一下厚度再搁到席子上,虽然慢,可一片废的都没有。

三嫂是最后一个上手的。她蹲下来拿起一根黄芪搁在刀下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。王晓娟看出来她紧张,没有说什么,只是蹲在她旁边拿起另一根黄芪切了一片给她看:你看,手不要僵,刀下去的时候顺着劲儿走,别跟刀刃较劲。

三嫂吸了一口气,右手压住刀柄,左手指腹轻轻按住黄芪顶端,刀口贴着黄芪的断面平着切下去——一声,一片匀称的黄芪片落在席子上,厚度恰到好处,边缘平整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切出来的那片黄芪,又看了看王晓娟手里的那片,嘴角抿了一下,没说话,低头拿起下一根继续切。切到第十根的时候她手下的速度上来了,虽说不算快,可每一刀都利落,码在席子上的黄芪片整整齐齐的,几乎看不出是她头一回上手。

王晓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春梅那边看了看她切的,又走到小凤和桂芝那边看了一圈,回到三嫂旁边蹲下来把她切的黄芪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:三嫂,你手稳。这几个人里头,你切得最好。

三嫂抬起头来看着她,眼睛里亮了一下,可嘴上说的是:我寻思着,你教得好,我上手快。再说了,我这老脸皮厚的,学不好那不是给你丢人么?

围着的几个妇女都笑了。桂芝抱着又睡醒了的娃娃哄了两下,娃娃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地上的黄芪片,桂芝赶紧把他抱远了一些:别闹,这是娘干活用的东西,回头给你蒸粘豆包吃。

王晓娟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,拍了拍手上的药材碎屑:今儿个这就算开了头了。以后每天晌午过后,你们都来合作社,把当天晒干的药材切了、分等、装包。工钱按切出来的重量算,一斤黄芪片子给三毛,防风给四毛,桔梗给两毛五。当天切完当天结,不拖不欠。

春梅蹲在地上抬起头问了一句:娟子姐,那咱切得多的时候,一天能切多少斤?

黄芪一天一个人能切个十来斤,手脚快的老手能切十五斤。你要是天天来,一个月下来也不少挣。王晓娟说着,从灶房端出一壶温热的糊米茶,给每人倒了一碗,今儿是头一天,不急着出活。你们先把手艺练熟了,三天之后正式计件。

几个妇女端着糊米茶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喝。三嫂端着碗靠在树干上,喝了一口茶,忽然开了口:娟子,你说咱们这药工队,起个啥名儿好?

王晓娟愣了一下:起名?

对啊,合作社有猎队,药材坊有咱们,总得有个名头吧?三嫂端着碗比划了一下,你看人家城里的厂子,叫什么红旗厂、红光厂的,咱也得有个名儿,往后出去收药材的时候一提,人家知道是咱靠山屯的。

春梅点头附和:对对对,得起个名。叫靠山屯女药工队咋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