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杀了我之后,你这个冒牌货,还剩下什么?!”
“你不过是个镜子里的倒影!我死了,你还能存在吗?!”
“来啊!动手啊!看看是你的剑快,还是我的心魔反噬快!”
我吼得声嘶力竭,吼得面目狰狞,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完全是一副“重伤之下心神崩溃、歇斯底里、找死”的疯癫模样。
但我的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对面“墨影”那双开始泛起幽深黑芒、此刻却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、完全不符合“逻辑”和“战斗模式”的举动,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、难以察觉的……凝滞和混乱的眼眸。
我在赌。
赌这个“心魔镜像”,虽然能同步我的外在表现,甚至能窥探、模仿我内心深处的情绪和力量特性。
但它,终究只是个“镜像”。
它的行为模式,是基于对我的“模仿”和“同步”。
当我的行为,超出了它能“理解”和“同步”的范畴,当我的选择,是放弃抵抗、主动寻死、甚至用“存在”本身来质疑它这个“镜像”的意义时……
它会怎么做?
是继续执行“杀死我”这个最基础的指令?
还是因为“逻辑”冲突,而产生混乱,甚至……崩溃?
剑尖,在我的咽喉皮肤上,停了下来。
冰冷,锋利,带着一丝影魔之力的阴寒。
对面的“墨影”,脸上那混合了嘲讽和“非人”感的诡异笑容,僵住了。他眼中的黑芒剧烈地闪烁、跳动,仿佛在疯狂地运算、分析着我这突如其来的、毫无道理的、自寻死路的行为。
他身上的气息,也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。时而是我伪装出的、淡薄平和的水行灵力,时而是那一丝阴冷隐晦的影魔之力,时而两者混杂,时而……一片空白,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冲突、崩塌。
他握剑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剑尖刺破了我咽喉处的一点皮肤,渗出了一滴血珠,但,没有再前进分毫。
整个灰蒙蒙的空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我和“墨影”粗重的呼吸声(我装的,它可能没有呼吸,但模仿了我的喘息),以及那柄悬在我咽喉前的、微微颤抖的静岳剑,发出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